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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試探一日撩撥
飲溪反手扣住林長寂的手腕壓在身側。
他擡了一下食指,動不了。林長寂緊緊盯着她的雙眸,她眯起眼睛湊近一寸,瞪了他一眼。
她的睫毛顫了一下,輕得像羽毛掃過,他心間跟着一陣酥麻。這一眼落在他眼底分明是嗔,他忽然覺得被她壓住的那只手麻了。他不敢再動,任由她的目光向下,再向下。
似是覺得礙眼,她擡起手推開那一層層交疊的布料。她的指腹滑過他的腰側,一寸一寸緩緩向下,掠過他緊繃的肌理,向下……
不斷向下。
他又擡起了手,像是預判到他的動作,她又壓住了他的手背。
“你不想嗎?”
他猛地擡起眼,她在說什麽?
她靜靜地望着他,嘴上分明說着勾人的話,眼底卻如一汪清泉,極致清明,就連聲音也絲毫沒有波瀾。
“想什麽?”他的聲音又啞了。
她又不理他了,手繼續向下,停在他的腿側。她的手很軟,輕飄飄的落在他的身體上。從骨頭縫裏滲出的癢意,一路蜿蜒。
林長寂忽然擡起手,掀起腰間的外袍蓋在腿間,“娘子,”他靠向她,眼神越來越暗,“你……”
飲溪卻向後退了一步,他又探身追了上去。
飲溪握住他的肩,制止了他的動作,林長寂卻翻身将她壓在身下,“娘子你這是在做什麽?”他的聲音沉了幾分,像是從胸腔擠出來的。
他終于将破碎的詞語拼成一句完整的話。
“我方才便說了,你不記得?”
二人的呼吸再一次交纏在一處,可是他卻覺得只有他的亂了。
他嘴唇微動,“那我們……”話才出口他便止住了,乾脆将臉湊了上去。
飲溪伸出食指,他的唇壓在她的指尖外側。
“我問你,你今日為何來此?”
“想你,想見你。”
心底的熾熱徹底燒了起來,直至燒盡他的理智。明知不對,卻任由自己沉淪,直至被吞沒。
他将她圈在懷裏,她整個人都在陰影裏,黑暗中他只能看見她明亮的雙眸。
“為何想見我?”
黑暗中,耳朵也比平日靈敏,她似是帶着笑意,比平日懶散。心底的火還在燒,他的嗓子越來越啞,“你是我娘子,我想你,天經地義。”
“這樣啊……”她直勾勾地盯着他,又收回了自己的食指。飲溪微微仰起頭,像上次他對着她一樣,她的鼻尖貼着他的鼻尖,她問:“想親吻嗎?”
他直接湊了上去。
飲溪又伸出了食指抵住他的唇,“你回答我一個問題,我便親你一下,如何?”
林長寂點了一下頭,額頭抵住她的,二人呼吸徹底交纏在一起。
“我問你……”她望着他的雙眼,“你有沒有事瞞着我?”
他搖頭,發絲掠過她的臉頰,掃過她的鼻尖。
“這樣啊……那我再問你一個問題,”她故意停了一下,“你有沒有騙我?”
他承認自己用了手段,可挽留自己的娘子這件事,怎麽算得上是騙呢?
他又搖了搖頭。
“這樣啊……”
她故意拖長語調,他似是等不及了,又湊了上去,飲溪偏頭躲過。在他胸前悶笑一聲,“但是我在騙你哦。”
林長寂未反應過來她便起了身,她扶着他的腿站穩,手落下位置卻剛好在他的傷口上。
腿間傳來巨痛,林長寂的臉霎時便白了,他咬着牙将痛苦吞入腹中。
“你怎麽了?”她低呼一聲,像是關切,可眼底寫滿了狡黠。
林長寂徹底說不出話了。
飲溪朝他笑了一下,起身拿起案上的食盒,一語不發地走了出去。
林長寂始終垂着眼眸,直至傳來關門聲,他擡手按了一下的自己的頭。
頭疼,又不止是頭疼。
林長寂推開皺成一團的外袍,解了袴。方才她的手按在他的傷口上,分明傳來巨痛,可卻沒有滲出血。
飲溪甚是反常,反常到他覺得她像是發現了什麽。可是想到二人糾纏在一處的呼吸,她勾起笑的唇,滑過他身體的指尖,林長寂又覺得一切都不重要了。
卻更疼了。
林長寂擁着那件沾滿她的氣息的外袍倒了下去。
……
飲溪過了許久才回去,卻沒想到柳嬸還在等着她。
飲溪有些難為情,臉紅得不像樣子,“我這就洗了碗筷。”說着便背過身。
柳嬸不知飲溪為何有這麽大反應,只當她不好意思,“還是給我罷。”
飲溪沒有客氣,遞出食盒也沒有離開,“柳嬸,其實我救下的郎君後來成了我的夫君。”
柳嬸将碗筷放在盆裏,胡亂擦了手,引着飲溪走到桌邊,“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她想了一晚上也沒有想明白,兩個只有一面之緣的人怎麽莫名其妙就成了夫妻呢?
“這一切說來話長……”飲溪撿不要緊的說了,卻還是未說林長寂的身份。
柳嬸也沒有細問,只是關切道:“郎君怎麽瘋的?”她此前便見過他,他威風凜凜,氣度不凡,又出手闊綽,定非等閑之輩。可現在看來……那麽大個人了竟然當衆抱住女郎的腿,不是瘋了還能是什麽?
“此事也說來話長……”飲溪知道她不該瞞着柳嬸,但是她确實不想讓更多人知道她和林長寂的關系。還有,為了西北的安寧她也不能将林長寂的身份告訴柳嬸。柳嬸沒有再繼續問下去,只是看着她,“好孩子,你辛苦了。”
飲溪心底湧起一絲內疚,“柳嬸,那些東西你便安心收下罷。”
事已至此,柳嬸未再推脫。
夜已經深了,飲溪又回到她住的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