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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試探二日“等娘子親
林長寂起先躺在榻上,片刻後又坐了起來,坐了片刻又躺下了。這幾日發生的事如走馬燈一般掠過他的腦海。他想挽留她,為此他可以連臉都不要。可是她還是懷疑了,這怪不得任何人,只能怪他自己,
人果然不能貪。
裝傻便罷了,還要糖吃。
……
話又說回來,裝傻不就是為了吃糖?
林長寂的頭又開始疼了。
門外響起腳步聲,林長寂乾脆展開雙臂,癱倒在榻間。
推開門卻沒有看見那雙期盼的眸子,飲溪擡腳走了進去。
她方走了兩步,他便撐着右手肘起了身,他眼底含着笑意,靜靜地望着她。
白青連忙打了一個眼色。
林長寂突然撇開嘴,“娘子,我疼。”
縱然心底有預期,可聽到林長寂的聲音,白青還是擡手壓住自己微酸的右臉。
飲溪走到他身邊,自然而然地坐了下去,“哪裏疼?”
白青躬身,“王妃若無吩咐,屬下先行告退。”
飲溪回神,朝他點了一下頭。
白青離開後,林長寂迫不及待伸出來手,攥着飲溪的手便往下探去,“腿疼。”
飲溪翻過來打了一下他的手背,“說話時莫要亂動。”
林長寂縮回自己的右手,似是被飲溪打得疼了,他擡起另一只手輕輕摩挲着自己的手背。目光幽幽地看着她,卻不說話了。
因着一日未曾出門,林長寂只穿着中衣,飲溪看向他的腿,聲音不鹹不淡:“脫。”
他擡手麻利的褪掉身上的袴。
他的傷口裂開了,暗紅的傷口上淌着鮮紅的血液,飲溪忍不住擡頭瞪了他一眼,林長寂像是看不懂,只朝她笑笑。
“昨日為何不與我說?”
林長寂大腦飛速轉着,癟了嘴,“怕。”
“怕什麽?”飲溪不知道他為何又變得磨磨叽叽的,她一句一句問出話來他才肯答。
“怕你不理我。”
“我為何不理你?”
“我惹娘子生氣了。”他的聲音越來越小。
“知道我會生氣為何還做我生氣的事?”
“可是分明是娘子先棄我而去的……”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嘴角往下壓了一瞬,又很快松開了。
飲溪不由放緩聲音,“我何時棄你而去了?”
“你一人去了青石村。”他立刻答道。
“我是送我阿娘,想着順路……”她的聲音也越來越低。
“我問過人了,那兩條路分明不順,娘子你騙我。”
“你怎麽連這個都知道?”飲溪驚呼一聲。
像是奪回一城,他立刻挺起腰板,卻在對上她的視線後瞬間松了下來,他又繼續重複道:“娘子你抛棄我。”
飲溪不理他,從案上拿起藥箱,問:“怎麽不讓周先生為你包紮。”
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将近上百個,這種快好了又裂開的,沒有致命危險的,他向來不會理會。
他也不說話。
飲溪也不惱,徑自拿起藥為他擦了傷口,又用布條包好。她垂着臉,額前的碎發落在他的腿上,輕輕掃過他的傷口,他的腿不由縮了一下。
她擡眼看了他一眼。
“癢……”
飲溪擡手将碎發別到耳後,耳根子卻紅了。她垂了頭,臉險些埋進他的腿間。
她垂着頭,林長寂的目光肆無忌憚地落在他的發間,耳後,脖頸兒,一路向下……最後落在她的手上。她的手指修長,翻來覆去動着就像兩只翩跹的蝶。
不過片刻便包紮好了,她擡起眼瞪向他,“日後身上有傷莫要亂動了,小心留疤。”她擡起手,微微提了一下他的袴,目光卻瞥向一旁。
他突然探過身,猛地抓起她的手。
飲溪擡起頭,眼底似是帶着一層薄怒,“你又在做什麽。”
他松開了她的手,“那娘子你莫要抛棄我。”
飲溪沒答話。
“我定是要追随娘子的,娘子去何處我便去何處。”
“這麽說,你是在怪我?”
林長寂也不答話。
飲溪又像昨日一樣,捏了一下他的腿,林長寂悶哼一聲,只是重複着:“娘子莫要抛棄我。”他睜大眼睛,巴巴地望着她,像是被抛棄的小獸。
又是這個表情,他像是受了什麽天大的委屈,飲溪嘆了一口氣,“我只是去了青石村。”而且她原本想着當日便回去的……
“你未與我說,便是抛棄我。”
他仍不依不饒,飲溪瞪了他一眼。她方要與他算自己為何離開的賬,又想到昨日二人的糊塗賬,飲溪沒忍住,紅了臉。
林長寂笑了一下,他撐着手靠近她,“娘子……”
他靠得越來越近,飲溪擡手推開他,他又攥住她的手,順勢将她帶入懷中。飲溪下意識掙紮,耳邊傳來他溫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