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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以前就住在這個地方啊?”說着,白青将林長寂慣用的東西搬了進來。
“不錯。”
突然聽到林長寂的誇贊,白青站直了身子,“這是屬下應該的。”
林長寂看都未看他,“我是說這房子不錯。”
白青:“……”
林長寂走到榻邊,白青跟了上去,扯開他的外袍,內裏已經洇開一片血跡。
林長寂語氣無波,“先包紮罷。”
白青看着血肉翻飛的傷口,勸道;“屬下的手沒輕沒重的,還是叫王妃來罷……”
林長寂:“你若不肯,我自己來。”
最後還是白青為他上了藥。他有些搞不懂,林長寂做了那麽多丢臉的事情,為何還不肯讓飲溪為他換藥呢?又或者說,為何不肯讓飲溪知道他受傷呢?
林長寂又換了一身衣服,囑咐白青:“收起來,莫要讓王妃看見。”
白青雖然應下,心底卻更不懂了。
林長寂目光跟随白青到門口,直至傳來關門聲他才回過神。他不想讓飲溪知道他受傷,他怕飲溪關心他,又怕飲溪不關心他。怕她的關心只是對病人的關心,更怕她知道真相後不理他。他希望她能夠因為愛他而留在他身邊,而不是因為可憐他留在他身邊。
飲溪記挂着林長寂趕了許久的路,她顧不上吃飯,先端了食盒來找他。方出大門便看見白青鬼鬼祟祟拿着一包東西去了馬車的方向,不過片刻便下來了,又是鬼鬼祟祟看了一圈才離開。
飲溪等了片刻也走了過去,侍衛認出飲溪,并未攔她。飲溪什麽都沒說便上了馬車,才推開門便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飲溪皺起眉,循着味道找到一個包裹,飲溪打開,卻發現是林長寂方才穿的衣服。飲溪攥着手裏的外袍,目光一沉。
林長寂百無聊賴,他很想去找飲溪,但這到底不是都督府,是柳嬸的家,他還是不能過于放肆。
門外傳來腳步聲,林長寂欣喜地坐起身。門被推開,林長寂看見飲溪的眼睛霎時便亮了,他高呼道:“娘——子——”
飲溪只看了他一眼,一步一步朝他走來,卻一語未發。林長寂唇邊的笑僵了片刻,飲溪的反應與平日并無不同,但又好像哪裏變得不一樣了。
飲溪走到他身邊,從食盒裏拿出碗筷,“吃罷。”
她的語氣生硬,似是強勢的命令,林長寂立刻接下了。
林長寂心裏打着鼓,方才看見飲溪她還不是這樣的反應,現在卻格外冷淡。林長寂的直覺告訴他,或許是出了什麽變故。
林長寂擡眼,對上飲溪平靜的雙眸。
他不知道飲溪為什麽突然離開,尤其是在她等了她一日的情況下,驟然聽到她離開的消息,林長寂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昨日是他沖動,但林長寂又不覺得那是沖動,他心底的古欠望驅使着他,他想靠近她,更靠近她。這是本能,不是沖動。但是他似乎忽視掉了飲溪的情緒,他不知道她是否願意靠近他。
“娘子陪我一起吃。”他小心翼翼說道。
飲溪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神縮了一下,但依舊固執地凝望她。飲溪從食盒裏拿出一碗肉粥,她不理他,徑自吃了起來。
林長寂笑了一下,也吃了起來。
二人誰也沒說話,還是林長寂先吃完了。飲溪見他放下手,問:“可吃飽了?”
他點點頭。
飲溪站起身便收拾了,林長寂見她要走,問:“娘子什麽時候回來?”
飲溪聽到這話卻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看着他問:“誰說我要走了?”
林長寂一臉驚喜:“娘子終于想起來要陪我了嗎?”
“是啊……”她的話音方落,雙手撐在林長寂身側,整個身子壓了下去。
林長寂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向後退去,猛地,他又不動了。飲溪也适時停下了。
四目相對間,林長寂眨了很多次眼。
空氣陷入靜默,還是林長寂先開了口:“娘子……娘子你這是在做什麽?”
“我想做什麽,你不知道?”飲溪反問。
“我不知道。”
溫熱的氣息噴在臉上,二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處,定是因為空間太小,他險些喘不上氣。
“你喚我為什麽?”飲溪突然問。
“娘——娘子啊?”
“夫妻之間該做什麽?”
她的聲音輕飄飄的,像是在他耳邊呢喃。他沒答話,但喉結滾了一下。
“你不知道?”
飲溪已經伸出手,指尖勾住他腰間蹀躞帶的玉扣。她垂眼看向他,眼底晦暗不明。
他沒攔。
革帶松墜,層層疊疊,如浪花一般堆在他的腰間。月白的中衣皺成一團,勒出一道緊致的腰線。
飲溪垂了眼,在他腰腹處停了一瞬。
燭火“噼啪”一聲,火苗矮了半寸,滿室的光便跟着縮了。林長寂的目光随飲溪而動,她的目光還在往下,他卻攥住她的手。
他開了口,聲音比平日啞,“娘子只解了一半。”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