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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救他 再訪入雲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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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救他再訪入雲峰

不知過了多久,飲溪終于睜開眼。

盧明月一臉驚喜:“阿霁,你終于醒來了,”說着吩咐道:“去喚郎中來。”

飲溪的聲音還有些虛弱:“阿娘。”

“好孩子,你無事便好,阿娘在這裏呢。”

飲溪想起發生了什麽,忙問:“阿娘,大都督他……”

盧明月握住她的手,“咱們先看郎中,你的身子要緊。”

郎中為飲溪把了脈,“女郎乃是驚悸傷神,勞倦傷脾,氣血兩虛以致暈厥。我為女郎開個方子安住心神,再慢慢調養。”

盧明月連連點頭,吩咐黛青:“去随郎中抓藥。”

黛青:“是。”

“我送郎中離開。”陸霖說道。

屋裏只剩下飲溪和盧明月,飲溪撐着身子要坐起來,“阿娘,我要去找他。”

盧明月蹙起眉,“你趕了十日的路,如今虛弱成這樣,如何能去尋他?”這兩年多飲溪從未回過京城,她知道飲溪有意瞞着她,心中也存了氣。但見她平安無事,樂得自在,她又覺得這樣也算好。她想做什麽便随她去罷,除了去找林長寂。

“你可知他為何會出現在明霞村?”

飲溪搖搖頭。

“明霞村的農戶全都改種烏頭,以致烏頭積壓如山,市價一落千丈,他們賠了地,去尋他主持公道。”盧明月看着她,未往下說。

飲溪略一沉吟,“明霞村的農戶定是受人蠱惑才種的烏頭,”她對上盧明月嚴肅的臉,問:“阿娘在擔心什麽?”

“阿霁,你比阿娘還知道這其中有兇險,不是嗎?”飲溪在西北待過,不可能不知道西北百姓以什麽為生。

飲溪搖搖頭,“阿娘,我要去尋他。”

“阿霁,你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沒有必要因此而涉險,不是嗎?”

飲溪不理她,只道:“他離開京城前遇刺時,查的案子也與烏頭有關。”

盧明月愣了一瞬,她好像突然明白了。盧明月斂了神色,厲聲道:“阿霁,聽阿娘的話,莫要涉險。”

飲溪搖搖頭,“阿娘,他為我做了太多,眼下他有危難,我豈能袖手旁觀?”

她以為她早已忘記了他,可是再聽到他的消息,她的心還是忍不住悸動。她可以不想他,但是她控制不了自己的心,她做不到袖手旁觀。

“那你呢?你也會有危險的。他是王爺,是陛下的弟弟,尚且有人敢對他如此。你只有阿娘,但是阿娘沒有能力護住你。阿霁,聽阿娘的話,不要去,好不好?”盧明月握着她的手,眼底是從未有過的祈求。

飲溪落了淚,“可是阿娘……我怎麽能不去找他呢?”

“阿霁,難不成你要抛棄阿娘嗎?”盧明月的聲音一度哽咽,“他的護衛會去尋他,多一個你和少一個你,并沒有差。”

“不一樣!阿娘,”飲溪激動道:“若是他們尋到他,他受了傷,我能醫好他。”

“阿霁!”

飲溪雙眼泛紅,目光卻無比堅定:“入雲峰有寒霜草,只要他尚有一息,我便可以救活他。”

“阿霁。”盧明月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她想不到飲溪竟然如此執着。她反問道:“值得嗎?為了他涉險值得嗎?你忘記你還有更重要的事了嗎?難不成你要放棄你的藥典嗎?”

飲溪瘋狂地搖頭,“阿娘,我從未想過舍棄什麽。我只是……我只是放心不下,我想去尋他,我不想讓他死。他們還未找到他,那是不是可以證明他還活着?阿娘這麽多年都沒有放棄過找我,我也不想放棄啊。”

“阿娘沒了我還有兄長,藥典沒有我,也會有旁人去編寫。可若是我不去尋他,我這輩子都不會心安的。”

這世間本無定論,兩相比較,注定有一個是更重要的事。如今由飲溪做選擇,她選擇了與盧明月無關的選項。盧明月說不上自己是什麽心情,她開始想飲溪當時是什麽心情,是失望還是難過?她的心仿佛被揪了一下,很疼,又很無力。她看着飲溪堅定的眼眸,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什麽也沒說出口。

時至今日她才知道,飲溪當真像極了她。她也知道了,自己勸不動她。

飲溪最後還是走了。

一路上,白青将他知道的消息都告訴了飲溪。

“王爺在知道王妃離開後,心底其實松了一口氣。”那時他已經查到了刺殺案背後的主謀,他離開是不想再讓這件事情發酵,進而影響飲溪。

飲溪什麽也未說,只是吩咐他們繼續趕路。不到三日他們便趕到了定襄城,方進城他們便聽到了一個好消息——林長寂被找到了。幾人連忙趕去都督府。

入了府,白青興沖沖地跑了進去,“将軍呢?”

忍冬攙着飲溪也入了門。

周承澤一臉悲切地走了出來,“是我無用,救不了大都督。”

飲溪聽到這話險些跌倒,忍冬手疾眼快将她扶住了,“我要去見他。”

周承澤搖搖頭,白青怒吼道:“沒聽到王妃說什麽嗎?”

周承澤怔愣地望着飲溪,忍冬已經扶着飲溪進去了。

林長寂面無血色,仿佛沒了生氣。飲溪擡手,顫抖着探向他的脖頸兒,終于長嘆一口氣,“他還有救。”

周承澤:“眼下王爺不過是吊着一口氣,恐怕……”

“寒霜草。”飲溪打斷他的話。

若以寒霜草入藥,或可一救。

“寒霜草在哪裏,我這就去為王爺尋來。”白青大喊道。

周承澤搖搖頭:“就在入雲峰。”

白青扭頭便走:“我這就去。”

“回來!”周承澤嘆了一口氣,“且不說寒霜草摘下需得立即入藥,再者山頂有迷魂霧,這些年成功摘取寒霜草的不過幾人。以王爺眼下的狀況,就算我們能摘得寒霜草,王爺也等不起了。”

白青終于住了嘴,死死地攥住了自己的雙手。

寂靜的空氣中傳來一陣微弱的、篤定的聲音:“可以的。”

衆人看向飲溪,她蜷縮着肩膀,扶着床榻轉過身,忍冬還想扶她,她搖搖頭,眼神堅定地望向衆人:“我可以摘取寒霜草,我也有法子救他。”

飲溪聽到她平靜的聲音,像是從遠方飄過來的,在她還未反應過來那些話已經說出了口,“我去山頂摘寒霜草,取寒霜草的汁液,”飲溪看向白青,“你們将汁液送下去,我有法子延長藥效,你們需得在一個時辰之內下山,煎成藥喂給他。”

白青眼眸亮了:“我多尋一些高手,我們守在山路上,一定能在一個時辰之內下山。”

周承澤一臉嚴肅,“那我守在王爺身邊,你們将汁液送下來,我煎藥喂王爺服下。”

飲溪點點頭。

幾人又商量了細節,白青立刻去準備了,此地到入雲峰還有兩日的路程,林長寂眼下的情況十分兇險,他們不能大意。

周承澤煎了一碗參湯,回來的時候正見飲溪在為林長寂施針。

“王妃。”

飲溪接過他手中的參湯,略微颔首。

雖然有些不合時宜,周承澤還是忍不住問:“敢問王妃怎麽懂醫術?”

飲溪卻不知該如何與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