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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猜到了 是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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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猜到了是她

春去秋來,寒暑幾更。

朔北道,都督府。

“王爺,白青的信。”

林長寂接過展開,信上照舊寫着京中的事。林長寂一目十行,不過片刻便看完了大半。他将白青留在京城一是為了查案,二是為了保護飲溪,不過他走了以後飲溪也離開了京城。白青請示過他才去追随飲溪,那時已經遲了。這兩年飲溪去了許多地方,白青一路追趕,直至上月才趕上飲溪。信上寫着他們要來隴右道。

陸霖随盧明月赴隴右道探親,飲溪去隴右道是為尋他們。

隴右道距朔北道不過三日的路程。

林長寂将信疊好放在一個木匣子裏,這兩年白青寄來的信都在這裏。林長寂并未合上蓋子,而是拿出了另兩封信。信上記着飲溪的行蹤,這兩年飲溪去過許多地方,讓林長寂記憶最深的齊州和川西。《新修本草》上記載,半夏,齊州所出者為上;紅景天,長于川西高原。大雍地廣,飲溪為何偏偏去了這兩個地方?林長寂覺得這并不是巧合。

“啪嗒。”林長寂合上蓋子,擡起頭吩咐道:“告訴白青,讓王妃離開隴右道後……”他頓了一下,“算了,我過去便是,你轉告白青。”

“是。”

幾日後。

林長寂回到都督府的時候,一大群人正圍在都督府門前。

人群中不知是誰喊了一句:“大都督來了!”衆人紛紛向着林長寂的方向奔去,空青連忙護在林長寂身前,“大都督在此,不得無禮。”

“大都督,你要為我們做主啊!”

“大都督……”

林長寂:“出了何事?”

為首的人大喊道:“大都督,我們遭人蒙騙,如今連地都沒了,你可要為我們做主啊。”

林長寂不明所以,一旁的侍衛解釋道:“回大都督,這幾位是明霞村的村民,他們世代以種豆為生,前年開始改種附子。”

林長寂皺起眉,問:“為何改種附子?”

為首的人開始支支吾吾,人群中有人喊道:“那當然是附子賺錢喽。”

侍衛攔住他們,“有冤情去找縣令,鬧到都督府算什麽?”

“大都督,縣令逼着我們賣地,如今能為我們做主的只有你了。”

林長寂擡手制住還要說話的侍衛,他擡眼掃過衆人,“各位稍安勿躁,此事我會派人去查,屆時定會還你們一個公道。”說罷,林長寂揚長而去。

空青連忙跟上。

“去查明霞村的事。”

“是。”

林長寂才坐下沒多久,有侍衛來報:“王爺,方才的百姓要見你。”

林長寂輕嘆一口氣,聲音帶着疲憊,“将人打發了。”

侍衛又道:“他賴在門外不肯走,一直嚷嚷着他是王爺在青石村的故人,還提了一個女郎的名字。”

林長寂猛地看向他,“什麽名字?”

“飲溪。”

林長寂瞳孔微縮,不由提高音量:“讓他進來。”

“是。”

柳湘雨沒想到能在都督府遇見林長寂,更沒想到他便是朔北道的大都督。

柳湘雨行了一禮:“大都督。”

林長寂聽出了他的聲音,知道他便是柳湘雨,面無表情問:“你找我所為何事?”

“你、你真的是大都督?”柳湘雨還是不敢相信,他萬萬想不到飲溪随手救的人便是大都督。柳湘雨攥緊自己的掌心,眼下他的心情很複雜。

他心底還是厭惡大都督的,但是他又無比痛恨自己,恨自己分明厭惡他卻又不得不求他,做人怎麽能這麽不争氣!可是他還欠柳湘雪錢,為了銀錢他不得不低頭。他已經接受了自己的無恥來求他,卻沒想到大都督便是飲溪此前救過的人。想到自己此前對他做過的事,柳湘雪頓時悔恨萬分。

林長寂又問:“你尋我所為何事?”

柳湘雨有些不知所措,他張開嘴又不知從何說起,搓搓手又不知手放哪裏。“那個……那年的事,是我……”

林長寂沒了耐心,擺擺手,“當年之事莫要再提了。”

柳湘雨讪笑一聲,擡手抓了兩下空氣又摸向後頸,“是,是過去的事了……”

空氣又陷入靜默,柳湘雪攥緊雙拳,他向前走了兩步,雄赳赳氣昂昂的架勢像是要上戰場。林長寂眼底閃過驚訝,他卻突然躬下脊背,深深行了一禮,“明霞村的事,還望大都督明察,還我們一個公道。”

林長寂問:“明霞村到底發生了什麽?”

“大都督可知‘附子’是什麽?”

“藥材?”

柳湘雨冷笑一聲,“不過是掩蓋罷了,”他并沒有繞彎子,“附子便是烏頭”

林長寂瞪大雙眼。

柳湘雨将一切都說了。

三年前,隔壁村有一戶人家種烏頭賺了錢,農戶紛紛效仿。第一年的收價甚高,農戶都賺到了錢。後來明霞村也開始種烏頭,柳湘雨聽說後也買了一塊地來種烏頭。可是後來烏頭大量增産,收購之人以質量不佳為理由刻意壓價,他們只能低價賣出。農戶改種烏頭後,地裏再無糧食産出,他們賣出的烏頭不抵成本,只得向藥商買糧,又欠下債務。今年的行情更差,再無藥商收烏頭,農戶們既欠了債又沒了收成,為了還賬只得将田地低價賣給藥商。

明霞村的數百畝良田全歸了旁人。最奇怪的是,隔壁村的那戶人家已經不知所蹤。衆人這才意識到不對勁報了官,可官府壓根不管這事,只道他們是咎由自取。

林長寂難掩震驚,為何又是烏頭?他心生不好的預感,大量種植烏頭,烏頭的價格降下來,寒石散的價格勢必也要降下來。烏頭雖是毒,卻也可以入藥成為救命之藥。屆時若是寒食散流入西北,林長寂不敢再想了。

他當機立斷:“帶我去明霞村。”

“是。”

空青連忙吩咐下去。趁此機會,柳湘雨又道:“還有一事要和大都督說,”他笑了一下,“也不知道大都督還記不記得飲溪?”

林長寂聽到飲溪的名字腳步停了一下,柳湘雨仿若未見,自顧自說道:“當時阿姊他們聽說北道山石崩塌,只當飲溪也出了事,連着去打聽了半個月的消息才知道她其實是前天下午便走了,躲過了山石崩塌。”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和林長寂提起飲溪,大概是他們共同認識的人也只有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