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飲溪擦了淚,擡腳走至妝臺前。她從抽屜裏拿出一個錦盒,裏面裝着二人的婚書,飲溪的視線落在他二人的名字上。
看到她的名字她忽然釋懷了,似是與他最後一點的牽扯也沒了,飲溪将婚書放了回去。如果這是他的答案,她會放下,無論如何她都是要向前看的。
*
林長寂大婚第二日便離開了洛京。他因受傷請旨婚禮從簡,第二日卻帶傷離開,難免讓人多想。靜國公府自飲溪回來後便成了洛京百姓口中的閑談,不同的是衆人的心情從羨慕轉為同情。衆人都道他二人情比金堅,卻想不到林長寂出乎意料地落了飲溪的面子。
這日回門,飲溪回到陸府。
陸府阖府都在等着飲溪,進了門,飲溪第一眼看到的還是盧明月。盧明月激動地望着她,眼裏閃着淚花。
飲溪進門,恭敬地行了一禮,“請祖母安。”
陸老夫人一臉心疼,“快免禮。”
飲溪又向陸牧、盧明月行禮。
“回來便好,自家人不必講那些虛禮。”
飲溪站起身,陸霭和陸霖站在長輩身後,笑着看着她。
難過了幾日的飲溪突然在此刻靜了下來,她揚起笑臉,“阿娘。”
盧明月見她笑了更是心疼,“好孩子,回來便好。在王府可還習慣?”
林長寂不在,整個王府沒人敢管她,哪怕她在王府開個醫館也沒人敢說什麽。
飲溪點點頭,“一切都好。”
盧明月終于放下心來,“你才嫁入王府,這兩日還是少出門為妙。”
盧明月欲言又止,飲溪不知她在打什麽啞謎,她卻是不想問了,只點頭應道:“好。”
翌日飲溪又去了皇宮。
“請太後安。”
“免禮罷。”
“謝太後。”
林長寂走之前吩咐過,她可以回門後再進皇宮謝恩,飲溪卻不知是為什麽,只照着他說的做。
韋太後看着飲溪頗為頭疼。過了幾日她淡忘了這件事,偏偏她又來請安勾她的火。她萬沒想到林長寂大婚第二日便請旨離開了,偏她又什麽都不能做。韋太後越想頭越疼,沒說兩句話便将飲溪打發走了。
飲溪退下的時候恰好遇見了林玄晏。
飲溪垂下眼,側身行禮。
“長寂身有重擔,卻是委屈你了,不若這樣……”林玄晏晨飲片刻,“待得日後,朕允你去西北可好?”
飲溪垂下眼,“一切由陛下做主。”
林玄晏笑了一下,“他啊……咳咳,”話還未說完便咳了起來。
“陛下……”飲溪擡起眼。
林玄晏又擺擺手,“此事朕會好好想想的,你先回罷。”
飲溪行了一禮,林玄晏已經走遠了,她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王妃?”
身旁響起常侍的聲音,飲溪才回過神。
才出了大明宮,飲溪又遇見了長公主。
飲溪側身行禮。
長公主輕哼一聲,“我便說罷,男子最是靠不住。”長公主向前走了一步,“是不是不開心?”
飲溪搖搖頭。
“這有什麽的,郎無情,妾無意便是了,那日我與你說的,你可還記得?”
飲溪沉吟片刻,“長公主還想要什麽方子?”
長公主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她一眼,“天下男子大抵相同,他才娶了妻,偏要去那苦寒之地,定是因為那裏有他的……”
她突然住了口,飲溪卻還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長公主最是看不得這幅悲傷春秋的表情,她長嘆一聲,“你喜歡什麽樣的郎君?”
飲溪沒明白她的意思。
“世間男子多偷腥,男子偷得,女子也偷得。”她最不喜歡那些規矩,圈來圈去只圈住了女人。
飲溪瞪大眼睛。
“撲哧,”長公主笑了一下,“我還未說什麽你怎麽就吓成了這個樣子?”
長公主見她呆楞的模樣只覺有趣,看她魂不守舍的模樣便知心裏不好過,她還是擺擺手,“日後想明白了再來尋我。”說着便擡起腳。走了一步又轉過頭,“我問你,你那裏有沒有……男子的藥方?”
她挑眉看向她,飲溪已經明白了她說的是什麽,默默搖搖頭。
長公主遺憾地擺擺手。
“不過我倒是知道一個法子。”
“說。”長公主眼睛亮了。
“不行,便換。”
長公主聽到這話愣了一下,過了好久才笑出聲,“便聽你的,不行便換。”
白青一早便候在宮外,看到飲溪行了一禮,“王妃。”
“回府罷。”
“是。”
待得回到王府,門外早已候着一輛馬車和兩個人。
這兩日白青已經認識了飲溪身邊的黛青,令他意外的是,飲溪今日出門卻并未帶着她。
“王妃。”忍冬行了一禮,“東西都備齊了。”
白青聽到聲音,好奇地問:“王妃可是有什麽吩咐?”
黛青也行了一禮,“王妃,已經都安排好了。”
白青更是好奇,“安排,什麽安排?”
“好……”飲溪終于笑了一下,她看向白青,“告訴你家王爺,我要走了。”說罷便上了車。
白青瞪大眼睛,“王妃,這是怎麽回事,怎麽突然要離開,我還未和王爺說呢。還有王妃也不能抛下我啊,我手中尚有要事未完,也得等等我啊……”
飲溪大笑一聲,“哪個管你,我要走了。”
白青瞪着忍冬:“這麽大的事,你怎麽不和我說?”
忍冬面無表情地坐到車前,拿起缰繩,“王爺只吩咐我貼身保護王妃,至于旁的,不歸我管。”
白青氣急,“你……”指着她卻半天未說出話。
飲溪撩開車簾,朝他笑了一下,“我還要趕路,先行一步。”
“走罷,忍冬。”
“是。”
耳邊響起“噠噠”的馬蹄聲,是飲溪喜歡的自由的聲音。
他有他的使命,所以他走了。她也要離開了,因為她的腳步也不會為他而停留。
天南地北,她與他終歸不同路。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