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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太阳神鸟枢纽与“父女”爆笑分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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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色塑料手表戴在左腕,她趴在牛背上抠数据线的时候,为了避开陆宴的视线,确实用的左手盲打。

K是左撇子。陆宴知道。

苏棠脑子里警铃大作。他看到了。他在那么极端的生死关头,还能分神注意到她用哪只手插的数据线。

“我左手拿糖!右手要抓牛角啊!”苏棠大声反驳,眼眶里努力憋出两泡眼泪,“你放开我!我手疼!”

陆宴看着她硬挤出来的眼泪。

他单手拎着苏棠,另一只手抽出腰间的备用枪,单手推弹上膛。金属机件摩擦的声音清脆利落。

大步朝那扇闸门走去。

“你放我下来!我们要去哪!”苏棠在他手里挣扎。

“带你去拿经验值。”陆宴头也不回。

长靴踩碎了地上的青铜残骸。

苏棠被他拎在半空,胃部被衣服勒得难受。她看着陆宴的侧脸,下颌线绷得很紧。

他没信。

半个字都没信。

刚才的极限微操加上左手盲打的习惯,把陆宴的怀疑度推到了临界点。他现在不拆穿,不代表放过她,而是要换个环境继续试探。

闸门内部是真正的古蜀核心枢纽。未知的危险区域。

陆宴踏进闸门。

通道里的感应灯依次亮起。幽绿色的光打在青铜墙壁上。

他停下脚步。

通道正中央,倒挂着几十具穿着第七科制服的干尸。制服上的编号已经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

苏棠停止了扑腾。

陆宴把她放下来,枪口垂在身侧。

“糖糖。”他叫了她的名字,声音在这条封闭的通道里回荡。

苏棠抬起头。

“你妈妈教过你,在全息农场里遇到干尸,该按哪个键吗?”陆宴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苏棠把手从左边裤兜里拿出来。

掌心里是一团灰黑色的破棉絮。

兜里破了个大洞,她把那团棉絮拍在陆宴的战术背心上。“天冷,手插在兜里暖和,不行吗。”

陆宴盯着那团棉絮看。他没有去拍掉。试探还在继续。他就是要逼出破绽。

没等他再开口,两人身后的厚重金属门发出沉闷的机械摩擦声。门缝向两边扩大,琥珀色的光线从里面倾泻而出,照亮了陆宴沾满灰尘的下颌。

陆宴的注意力转移了。他越过苏棠的头顶,看向门内。

门后没有预想中的防卫武器,是一个极度开阔的环形大厅。

大厅四周墙壁嵌着上百个透明培养舱。琥珀色的营养液中,悬浮着形态各异的植物种子。

高维纯净种子。

在这个连一口干净水都要用高纯度晶核去黑市换的废土时代,这一墙的种子,能把内城最繁华的半个区直接买下来。

陆宴走进去。他拔出手腕终端的数据线,扯开控制台底部的金属防护板,把线缆插进古蜀的能量槽里。

显示屏亮起,一串串古蜀符号开始闪动,被现代解密程序强行转译。

苏棠站在后面,看着屏幕上的代码逻辑。

要出事。

现代密码是二进制递进,古蜀的底层逻辑是五行相生相克。用强行骇入的方法去解生物锁,触发的只有底层销毁协议。

控制台发出一声尖锐的长鸣。

整个大厅的琥珀色光源切断,刺眼的红光从穹顶覆盖下来。倒计时数字在屏幕中央跳动。

六十秒。

得阻止他。现在说明原委,身份直接曝光。不说明,大家一起炸死在这里。

苏棠一屁股坐在地上,双腿乱蹬。

你瞎按什么。她扯着嗓子大哭,声音盖过警报系统。这是盲盒。盲盒。你要投币才能扭出来的。

陆宴低头看她。闭嘴。退到门外去。

他手指在终端上快速敲击,试图切断电源。切不断。物理线路已经锁死。

苏棠爬起来,撞开陆宴的大腿,扑到控制台上。你弄坏了我的盲盒机。

她两只手在键盘上乱拍。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五个按键,按古蜀五行相生的顺序依次按下。

警报声停了。

红光褪去,绿色的线路指引光沿着地面蔓延。气压释放的嘶声响起,上百个培养舱的面板同时弹开。

纯净植物特有的生命气息散开。

陆宴看着屏幕上停止的倒计时,又看了一眼还在键盘上乱拍的苏棠。

苏棠揉着眼睛。眼泪糊了一脸。看吧,我都说了要这样拍才会出来。

装傻到底。只要不认,这就是小孩子瞎闹碰巧解开了机关。

陆宴没去拆穿这个过分巧合的举动。他拉开战术背包的拉链。

他走向最近的培养舱,伸手去抓里面休眠的种子。

苏棠冲过去,张开双臂挡在舱口前面。

见者有份。她把几颗泛着微光的灵果塞进自己破了洞的兜里。‘’这是我的零花钱。“

陆宴拎住她的后领,把她提起来放到一边。第七科的财产。没收。

苏棠又扑上去,抱住陆宴的胳膊。张嘴就咬在防弹纤维上。硌得牙发酸。

“我不给。你要是全拿走,我就去告诉警察叔叔你抢小孩糖吃。”

“你去。”陆宴甩了一下胳膊,没甩掉。“废土上没有警察。”

“那我就去告诉收破烂的王大爷。告诉隔壁卖假水的李寡妇。”苏棠吊在他胳膊上,另外一只手疯狂往自己怀里划拉种子。“一人一半。不然我全给你踩碎了。”

陆宴看着吊在自己胳膊上的小孩。在存放着远古神圣遗迹的枢纽里,争夺足以买下半个联邦的物资,用的却是最无赖的撒泼打滚。

“行。”他停下动作。“你要哪一半。”

“这边,这边,还有这边都是我的。”苏棠划出一条线,把高阶的药用种子全划到自己名下。

陆宴把剩下的一半装进包里。

最后一颗种子离开培养槽。

整个环形大厅发出沉闷的嗡鸣。中央的金属地板向两侧滑开。

太阳神鸟的核心光幕投影,在空气中彻底展开。

那不是武器图纸,也不是武技功法。是一副全息的地球生态演化图。

陆宴停下装包的动作。苏棠也停止了往兜里塞水果。两人同时看向光幕。

画面很清晰。三十年前的日期。

一群穿着全封闭防化服的人,进入了一个和这里布局完全相同的远古遗迹。他们切开了遗迹核心的休眠舱,将里面封存的远古共生真菌大量提取。

画外音是一个经过处理的机械男声。

提取完毕。准备运往地表。

“长官,安全阀门还没有解锁。直接带出可能会导致真菌失去控制,产生全球性的异变。”

“剔除安全阀门。我们需要的是力量,不是受控的温室花朵。”

光幕上的画面加速。

真菌被带出。变异开始。动植物疯长。人类感染。城市沦陷。核弹洗地。废土时代降临。

最后,光幕定格在一份绝密文件上。

伊甸园计划,共生体投放授权书。

右下角,是第七科初代高层的亲笔签名。

大厅里没有任何声音。

陆宴站得很直。他看着那个签名。那个名字,是他进入第七科第一天,对着宣誓效忠的名字。

他曾在边境线外,为了掩护第七科的物资车撤退,在变异兽潮里杀了三天三夜。他的队友死在核辐射区。他们一直以为,自己是在为了人类最后的火种而战。

他们拼命对抗的末日,是他们的信仰亲手制造出来的。

陆宴的手垂在身侧。手背上的青筋凸起,防弹手套的指节发白。他没有动,没有说话。

苏棠站在他脚边。看着陆宴。

信仰崩塌的滋味不好受。她以前经历过,知道这种时候什么安慰的话都没用。

苏棠从刚才抢来的那一堆战利品里,翻出一颗还在发着微光的灵果。

她走到陆宴身边。没有抬头。

她伸出手,把那颗果子塞进陆宴紧握的拳头缝隙里。大拇指压着食指,用一种特定的发力技巧,硬生生把他的手指撬开一条缝,把果子推到他掌心。

“吃了果子就不许凶我了。”她小声说了一句。

地面的震动加剧。整个枢纽大厅正在脱离地壳,底层的空间跃迁机制被取走种子的行为激活了。

失重感传来。

陆宴没有去管周围正在解体的墙壁。他低头,看着掌心里的果子,又看向苏棠收回去的手。

大拇指压着食指,撬开拳头。

这是K的动作。

以前在第七科,每次任务死了人,他一个人躲在装备室里的时候。K总是会走过来,用一模一样的手法,撬开他砸墙砸到流血的拳头,往里面塞一颗硬糖。

陆宴反手攥住苏棠的手腕。力道很大。

他盯着苏棠的眼睛。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苏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