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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凝还是出了来,她什么也没说,和傅雅望、红芍一同跪到皇帝面前。
燕雪鹤朝她看去,目光复杂,但没有走过去,也什么都没说。
“左燕臣!”皇帝眼中闪烁着杀气,冷冷道:“朕和昌州王正在宫中喝着喜酒,就收到消息你干的好事!你这是要反了吗!”
左燕臣唇角血痕未干。他看看皇帝,又望向燕雪鹤,忽然笑了:“皇上,七殿下发现送错了,怎么不来找微臣?倒劳烦您亲自出宫?”
燕雪鹤眼底笑意微凉,对,是他通知的皇帝。他左燕臣既然犯错,他焉能不顺势而为?
不待燕雪鹤出声,六皇子已从旁走出,冷笑一声,道:“左燕臣你好大的胆子!七弟怎么没找过?也得有人在镇北王府才行!好家伙,偌大的宅子,左王是连一个人甚至奴仆杂役也没留下!”
冬凝闻言心下一凛。他把人都转移了。
显然是怕皇室追究其他人。
可今日她若答应他,他原本打算如何收场?
左燕臣抬手摁去边血迹,慢条斯理道:“
“六哥,谁说……今日镇北王府的酒席设在此处?不信你问问五哥。”
众人目光齐刷刷转向五皇子。
五皇子一怔,随即暗暗叫苦不迭。左燕臣色欲熏心,胆大妄为做了这等事,他还和他结盟,不是死得更快?当即澄清:“燕臣,我来到王府确实空无一人。”
“后来六弟过来,奉命一起……搜的府。”
燕雪鹤这时也终于出声,“左王这般自欺欺人有意思?这次赐婚是父皇金口玉言,你如此施为,置我和郡主还有阿筝于何地?”
左燕臣唇边血迹未干,闻言偏了偏头,笑意不减反深。
他道:“七殿下稍安勿躁。”
他目光再次落到五皇子身上,“五哥,你今日难道没有收到新的请帖?”
五皇子陡然怔住!
今日,镇北王府的仆从确然新送了一份过去,只是他彼时有事,并未细看。以为只是更正式一些。
左燕臣又道:“烦你拿出来,打开念一念。”
五皇子应了声“好”,从袖中把东西拿出来。
为了不让皇帝认为他同左燕臣结党营私,他今日先到燕雪鹤府上讨了杯水酒喝,又让皇妃孙月薇留下喝喜酒,自己则过来镇北王府,面上一碗水端平。
他把喜帖打开,念道:“原定镇北王府诸事不便,故移至老宅设宴,恐怠慢贵客,特此相告——”
喜帖上,还附上了老宅的地址。
念罢他手心沁出薄汗,悄然看了眼皇帝,不知他如何处理,左燕臣这个盟友还能不能留!
裴世子冷笑:“手下人办事不力也就罢了。听说左王是亲自接的亲,这还能搞错不成?”
左燕臣也笑了:“为表对郡主的尊重,左某亲自接亲不假,但我和傅雅望中途便离开了。”
他说着目光越过众人,落到燕南霜身上,“郡主,是不是?”
皇帝的目光随之看过去。燕南霜脸上本覆了一层霜色,猝不及防被问到,目光沉了下去。
喜娘中途确实这样说过,左燕臣与傅雅望途中先行离开,她当时心忖他招待客人,也没往心上去。
这会儿让她当众说左燕臣所言不实,也没有完全的底气,何况她已嫁与他,一损俱损,算账也得等今晚祸端平息!
皇帝见她神色也明白几分,没再追问。
“所以后面为何出现这纰漏,臣也不知。”左燕臣道,一字一句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