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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凝没接话,左燕臣站在门边看着她,忽然想起这不是她头一回在他母亲面前替他挡话。
冬凝却没再看他,伸手把门打开。
不久,府门外头,马车停好。傅雅望和红芍侍立在一旁。
见两人一前一后从门里出来,傅雅望张了张口,想问什么,跟红芍对了个眼神,还是闭上嘴。
红芍飞快朝冬凝瞧了一眼,自然也什么都没说。
“老大,去哪儿?”傅雅望问。
“回王府。”左燕臣道。
“是。”
冬凝知道,新娘不见了,燕雪鹤肯定会寻到那儿去。
帘子一落,外头的人和风都隔绝开来。
车厢掌了灯,不算亮,冬凝靠坐在车壁上,沉默了一会,还是开口,“樊大哥他……”
左燕臣靠坐在另一侧,看着她淡淡道:“几年前,有一次他出来遭人暗算,我们差点死了。后来还发生了些事。”
他说到这里便把话打住。显然,此刻他更多想说的,是他与她之间的事。
冬凝也没往下追问。
听到这里,她也约莫明白了,为什么后来一直是他出现。
车厢里又静下来,只听见外头偶尔的人声,还有二人的呼吸声。
冬凝被他看着,目光一侧,有意把话头岔开:“老夫人为何对你……不一样?”
问完她便有点后悔。
这问题比方才那句更甚,他二人母子之间的事,她插什么嘴。
左燕臣没有立刻回答。
车厢里微暗,她只看得见他搁在膝上的手,指节慢慢收拢起来。
此时马车碾过一段没有那么平整的路,车身微微晃了一下,少顷,他才开口,“你知道,她从前是花魁。”
冬凝轻轻点头,眼中没有一丝轻慢之色。
“有两个恩客愿意替她赎身。一个是书生,一个是富贾。”左燕臣说得颇慢,“富贾家里有妻妾,她选了书生。”
说到这儿他停了一下,冬凝等着,没催。
“后来那人被我杀了。”
冬凝的呼吸顿了一下。
“那也必定有原因。”半晌,她说。
左燕臣看了她一眼,“我听他和人商议,要把她卖给一个出宫的老太监,对方从前在宫里差当得不错,手上有钱。”
冬凝后背抵着车壁,微微一震。卖给太监,那是什么去处不消细想就明白。
她缓了缓,问:“你告诉老夫人没有?”
“说了。”
冬凝等着他往下说,可他没再出声。
冬凝也想到此为止,这时,他又淡淡开口,“她说我净编瞎话。那书生斯斯文文的,举止温柔,做不出这种事,倒是我像个杀人的。”
冬凝喉头堵了一下。
“还没去那书生家之前,我就让她选富贾。”左燕臣把帘帐微微掀开一丝,目光落到外面,街上的灯火微微晃着从他瞳仁里滑过。
“我说两个都不是好人,但至少富商有钱。她可以仗着头两年恩宠敛些钱财,我们再想法脱身,我不会让她过苦日子太久。”
他停了一下,笑了:“她觉得我阻碍了她的爱情。”
冬凝看着他的侧脸,半天没有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