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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心脉寸断,此情难放(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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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房。

左燕臣仍保持着半跪的姿势,见冬凝不吭声,他抬头看她,下颚绷紧,两个字从牙缝里碾出来:“说话。”

冬凝没动。

明明施了粉黛,但灯影中她的脸白得有丝发青,“我没骗你。”

左燕臣没接话,姿势不变,盯着她。

“我虽比不得八哥,却也是最好的医者。”她道,“我自己的身子,我清楚。”

她说着指了指自己胸口的位置,“当时医治到一半被打断,还是你告诉我的。病根就是在那时候落下。”

“那回以后,心脉便废了。嗜血症每发作一次,就是拿心脉硬扛一回,扛不住几回了。”

她声音轻极,好像话中那个人并非自己。

左燕臣的喉结迅速动了一下。

他声音陡提,渗着压不住的戾意:“我带你回去找上官惊鸿,他一定有办法!”

冬凝迎上他的视线。灯花在她瞳孔里晃动,她的神色也平静得让人绝望。

“何必自欺欺人,”她开口,嗓音还是哑的,“若能回去,我还任你在这儿欺负不成?”

左燕臣张了张嘴,竟发不出一丝声音来。

“我只想在大限到来前,替谍报营翻案,给两万军民讨回公道。”似是感到冷,她把手从膝上拢回袖中。

“其他的,我不敢奢望。”末了,她道。

左燕臣盯着那截手腕,单薄得能看见青色的脉管,他也惚觉喉咙里像堵了什么。

灯中火苗轻轻一跳,屋里暗了一瞬又重新亮起来。

左燕臣一动不动站在那儿,影子也一动不动罩在她身上。

他像是被抽走所有力气。站起来时人竟往旁边歪了一下,以他的身手,再怎么也不至如此狼狈。

他稳住身形,双手狠狠攥住她的肩头,指头几乎要掐进皮肉里。

“一定有办法。”他声音发紧,喉结上下滚了一遭,“我们查清结界的事,设法回去。”

冬凝被他攥得肩胛生疼,她没挣脱,只是抬头看着他。

她嘴角弯了弯:“好,等这里的事结束。”

左燕臣心中那根弦,因这话松了一分。

“但我们之间,就这样吧。”她又接着道。

指节再次收紧。他盯着她,双眼一点一点红了,红得骇人。

冬凝同他认识以来,头一回在他眼里看到泪光。

他咬着牙,下颌撑出两道棱线:“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放你走?”

冬凝摇头,“不是,我不是要你可怜和施舍。我只是耗不起了,左燕臣,你听明白了吗?我耗不起。”

左燕臣的呼吸重了一拍。他低头,额头抵上她的,声音哑得不像话:“是我的错。我当初不该伤你,该同你一同……”

冬凝仍是摇头,她打断他,抬手想把他攥在她肩上的指节掰开,

“你那时已做了你能做的最好的选择。”她顿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才道:“我只是没被你装进心底去。”

左燕臣猛地抬头。

“左燕臣,我真的不怪你了。”她看着他,笑了笑,“但我想要一份偏爱,我也没错,对吗?”

她嘴角明明微微扬着,眼里却没笑意,泪水也再次砸到他手背上,烫得他一颤。

她于是侧过头去,不再出声。

左燕臣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她这会儿要是想杀他,他躲都不会躲。

她说什么他都会照做,她递刀他便接着。

她显然也知道这一点。她明明可以用这个来拿捏他,逼他发誓赌咒,让他用尽一切补偿。

但她没有。

她只是老老实实坐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