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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2【司法改革和移民开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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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辙回京了。

被文彦博、张方平联名举荐的!

这次官制改革,文彦博和张方平的寄禄官,都被改为“开府仪同三司”。

在徐来收紧非常规举荐名额以后,所有重臣的举荐名额都非常珍贵。用一次少一次。

现在有两位“开府仪同三司”,把珍贵名额全用在苏辙身上。皇帝和宰相都不得不重视。

但徐来很不给面子。

文彦博和张方平举荐苏辙做工部右侍郎,以代替被考成法罢免的李大临。

徐来认为苏辙的寄禄官阶太低,连担任工部郎中都没有资格。所以这次的举荐无效,但可把苏辙调回京城做刑部员外郎。

虽然连工部郎中都没捞着,但苏辙对此还是很满意的。他这几年,一直跟在文彦博或张方平身边,担任的全是判官、学官之类职务。

刑部员外郎对苏辙而言,其实也算一种升迁。

回京干了两个月,苏辙在复核大量案件之后,向朝廷上疏请求重审阿云案。

这份奏疏,把皇帝都给搞懵了,刑部官员也怪苏辙多事。

要知道当初因为阿云案,王安石与司马光进行了直接交锋。大量变法派和保守派参与进来,属于熙宁党争激化的标志性事件。

徐来拜相以后,尽量不提以前的事,始终在淡化王安石变法。

苏辙居然还敢旧事重提?

赵顼就像是被人揭开了伤疤,单独召见徐来:“我想把苏辙重新贬出京城。先生认为什么理由比较合适?”

徐来反问:“苏辙做了刑部员外郎以后,连续两月考成法皆为优等。他并未有什么过错,为何要贬官呢?”

赵顼被这话给弄得噎住了,难道他还能直接表态,老子不想提当年的事?

徐来道:“苏辙此次上疏,并没有指责当年的判案双方。而是认为审案程序有问题,且作为案例一直影响至今。应该嘉奖苏辙。”

变法派当年审理阿云案,严重违反办案流程、破坏司法公正。官员在反复审讯涉案者,最终却按照自首处理。

这个案例,被变法派过度推广,以至于遗祸至今难以消除。

即全国的大量案件,犯罪嫌疑人始终不认罪,被审案官员反复拷打之后,最终屈打成招。然后,再定为自首从轻发。

很多负责审案的官员,现在都喜欢玩这一套。以此达到快速结案的目的,并且从轻发还不会草菅人命。

徐来道:“臣忙于其他事务,不知阿云案的恶果遗留至今。昨日看到苏辙的奏疏,才明白必须整顿全国提刑风气。国家有此弊病,其他官员都不敢讲。苏辙却敢出来,所以应该嘉奖他。”

赵顼的怒火消了大半,认为徐来之言很有道理:“那就给他官升一阶吧。阿云案需要重审吗?朕觉得没有那个必要。”

徐来道:“当然不能重审。如果现在重审阿云案,那这几年的同类案件是否需要重审?过去的就过去了,亡羊补牢即可。”

“善!”

赵顼对这个处理结果非常满意。

徐来回到三省召集宰辅们开会商议。接着又把刑部尚书,以及左右侍郎叫来讨论。

随即向全国颁布政令:

第一,不得再以阿云案为判例。

第二,不得再反复拷打审讯之后,又把犯人定为自首。

第三,进一步收紧刑讯逼供权力。如果把涉案者拷打致死、致残,将极大影响官员的政绩考评。

紧接着,徐来又发布政令:

第一,秀才在科举有效期内(九年),有资格为老百姓写诉状。

第二,就算案件被定性为诬告,负责写诉状之人也不会被连坐。最多予以罚款,而且有罚款上限。

第三,地方诉讼案件数量下降,不再视为地方官员的政绩。

这是徐来在担任应天府签判时的上疏内容。

只不过当时的徐来更加激进,现在做了宰相考虑得更多。所以相比起他当年的奏疏,这次的政令变得更和缓一些。

……

“我打算上疏反对。你呢?”陈绎问司马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