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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到了自然知识普及的现代,对于那些稀奇古怪的传,人们依旧选择宁可信其有。
徐来又:“请陛下同意范纯仁的请辞,再下令不要继续追查谋反案。稳住朝堂要紧。”
继续追查下去,肯定攀咬无数。
严惩现在的涉案者即可。
就算是现有的涉案者,其实也多有无辜之人。
譬如开封府判官徐革,经常跟赵世居谈论诗词绘画。
但他有什么罪?
连私自结交宗室的罪名都够不上。因为赵世居跟皇帝已经出了五服,赵世居甚至被允许参加科举。
徐革纯属倒霉蛋!
他只是跟赵世居正常往来,这次直接被判处凌迟之刑。其弟弟、儿子被罢官充军。其本人和弟弟的妻子、女儿被送入教坊司。其叔父被罢官编管。
判得这么重,跟徐来要求法办文官没有任何关系。
因为谋反案属于十恶之罪,大宋再怎么善待士大夫,抓到了也是凌迟就凌迟。
还有那个叫郝士宣的武进士,多次接受赵世居的宴请,并在宴席上讨论兵法。他不知道赵世居要谋反,更没有帮赵世居组建私兵,这次被判处腰斩之刑。全家都被连累。
赵顼这次是真被激怒了,如果徐来不站出来阻拦,这位皇帝确实想“一查到底”。
但宰相既然出面,皇帝肯定得给面子。
赵顼仔细想了想,也觉得不好再查下去。已经有一堆官员被判死刑,亲属被牵连罢官流放,女眷则被送入教坊司。就连范纯仁都没法再做官。
那就适可而止吧。
赵顼当即提笔写手诏,交给中书省草拟圣旨,要求刑部别再继续追查。
徐来见状,总算放下心来。
他转而起各种好消息:“赵抃在两浙路赈灾得力,已经遏制住了灾荒。江东路和淮东路的旱灾也过去了,这段时间开始陆续下雨。蝗灾虽然还有,但应该不会持续太久。”
赵顼听到这些事情,心情果然好了一些:“那些赈灾得力的官员,政绩皆当评优。赵抃以前做过副宰相,是否要把他召回朝堂?”
徐来道:“等他彻底稳定两浙路之后,可以恢复参知政事。”
宋代的宰辅没有定额按照以往的情况来看,宰相最多的时候有三人,副宰相最多的时候有四人。
如今正副宰相都只有两个,恢复赵抃的副宰相身份不算超额。
徐来继续道:“臣设立的百工院,已经有了许多成果。新的风箱和炼炉相配合,冶铁速度是以往的三倍。再加上水力锻锤今后打造兵甲,速度大大提升、成本大大减少。”
“大善!”赵顼高兴道。
徐来又:“新的瓷器烧制配方也做出来了,良品比例直接翻倍有余。尤其是大型器,翻了数倍不止。今后瓷器可多多卖去海外,朝廷和百姓皆可获利。”
连续不断的好消息,总算让赵顼把谋反案抛之脑后,阴郁的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徐来其实不懂瓷器烧制。
但瓷器出口量太少,让徐来感觉有问题。询问工匠之后,才知道瓷器产量较低,大宋百姓自己都不够用。而且瓷器的价格也非常昂贵。
这就肯定是技术原因了。
他再详细打听,高岭土居然不是烧制瓷器的必需品,而是一种叫瓷石的岩石。
徐来只听过高岭土,但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于是派百工院的工匠,前往开封和景德镇的官窑作坊,让他们使用各种土壤跟瓷石配比烧制。
仅仅试验了两三个月,景德镇工匠就发现高岭土的妙用。接著就是不断调整配比,瓷器产量成倍提升、成本大大降低。
徐来把皇帝好一阵哄,哄得眉开眼笑了,才回到中书省继续办公。
……
数日后。
范纯仁向司马光辞别:“如今正值大展拳脚之际,可惜我不能再做官了。君实留在京城,还须心提防。此次谋反案牵扯那么大,必然有宵在趁机推波助澜。”
司马光道:“我会心的。他们那些新党,无非想把我们全部赶出朝堂。等再过几年,谋反案风波过去,我再举荐你复官。”
“听这次是徐行之劝谏官家停止追查,”范纯仁道,“徐行之是顾全大局之人,君实应当多多与他助力,莫让朝中人把他给裹挟了。”
司马光笑道:“该骂还是得骂,御史怎能交好宰相?”
范纯仁完正事,便开始发牢骚。
他这次被迫辞官,完全不在预料当中。自家表兄弟莫名其妙成了谋反案主犯,他的母族更是一大堆人被牵连罢官、流放、充入教坊司。
这对范纯仁而言打击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