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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啦……”
铁闸门升起来的那一刻，一头三丈来长的灰褐色巨蝎，从门后挤了出来。
尾巴往上一翘，尾钩泛着幽绿寒光，倒刺上滴着黏涎，滴到玄铁钢石地面上滋啦一声，烧出一个焦黑的窟窿。
裂天蛟蝎。
五气境六重。
看台上押林十三赢的赌客们，见状嗷嗷叫唤。
“五号，干它……老子可押了你两千块……”
“蜕了这蝎子皮，我给你立长生牌位……”
林十三蹲在擂台边上，正拿裤腿布条缠拳面。缠完了站起来，活动了两下脖子，骨节咔吧响了两声，抬头扫了一眼那根两丈多长的蝎尾。
“他的七寸在这条尾巴上……”
裂天蛟蝎一双眼睛转动，尾钩一甩，横着就抽过来了。
两丈长的蝎尾，跟一条钢鞭似的，呼呼生风。
裹着灰褐色煞气，抽到半空发出嗡的一声闷响。
林十三脚下一蹬，往侧面闪去。
蝎尾擦着他肩膀过去，尾钩在玄铁钢石地面上，犁出一道半尺深的沟。
他趁着尾巴没收回去，两步蹿上去，照着蝎子后腿关节，狠狠砸了一拳。
咔嚓……
关节甲壳碎了一块，绿汁子往外滋流。
裂天蛟蝎吃痛，前螯往地上一撑，整个身子往上一弹。
尾巴反卷回来，从头顶往下砸。
林十三没躲，双拳往上一架，来了个硬碰硬。
拳面撞上尾钩，炸出一圈圈气浪，看台靠前排的人，被吹得往后一仰。
“嘶……”
林十三牙缝里挤出一声，两条胳膊震得发麻，脚底往后退了三步。
每一步都踩碎了石板，最后一个坑卡住脚后跟，硬生生钉住了。
“果然是七寸所在，灵珠就在尾巴里了。”
他甩了甩手，把震裂的虎口，往裤腰上一蹭，血糊了一片。
裂天蛟蝎尾钩一击不成，恼羞成怒。连甩三下，左中右三路包抄。
林十三连闪两下，第三下不闪了。
一把攥住尾钩底下那截硬壳，整个人被带得飞起来，在半空中翻了个跟头，借尾巴甩动的力道一拧腰，硬生生把自己甩上了蝎子背。
他骑在裂天蛟蝎背壳上，双拳攒足了劲，照着背甲正中间一块颜色稍浅的甲片，一拳接一拳往下砸。
砰……砰……砰……砰……砰……砰……
一连六拳砸下去，裂天蛟蝎那块甲片凹了，裂了，碎了。绿汁子不要钱地往外冒，裂天蛟蝎疼得两只前螯往地上乱刨，刨出四个深坑，身子甩得跟筛糠似的。
“吼吼……”
林十三夹紧了蝎背，左手揪住背甲边缘，右手继续砸去。
砰……
第七拳下去，裂天蛟蝎趴地上了，六条后腿哆嗦着往两边叉开，尾钩在地上乱颤，甩不动了。
林十三喘了口气，把右拳举起来，拳面上糊了一层绿汁，血珠子顺着胳膊往下淌，跟绿汁混在一块，滴滴答答往蝎子背上掉。
看台上顿时沸腾了，一片鬼哭狼嚎。
他们知道五号很猛，可没想到却猛到这种一塌糊涂的程度。
几拳下去搞定了，这可是裂天蛟蝎……
“赢了赢了……五号赢了……”
“一拳超人……不亏为一拳超人……”
“老子押了三千块……翻了四倍……哈哈哈哈……赚翻了……”
铁判官坐在主位上，盘着两颗黑珠子，笑眯眯地往下看去。
瞥了一眼旁边瘦高个儿。
“去，把五号那注单再加一倍。”
瘦高个儿刚要抬脚，林十三举起右拳的工夫，忽然顿住了。
他脖子上那根青筋，从耳根底下一直鼓到锁骨，一跳一跳的，跳得跟有人拿鼓槌在敲似的。拳头停在半空，没往下。
眼前的东西晃了一下，竟然眼前出现了重叠幻影。
中毒了。
裂天蛟蝎的绿汁子，看台上的人脸，铁判官那两颗黑珠子，全像被人拿水泼了一遍，晕开一团团重影。他甩了甩头，重影退了一点，但退了没两息又回来了。
脑袋里头嗡嗡响。
一股子滚烫燥热，从丹田底下往上顶，顺着脊梁骨往上蹿，蹿到后脑勺，又炸开往两边太阳穴冲。
那股热跟喝兽血时候的暖流，完全两码事，跟真果腐蚀时候的灼烧，也两码事。
又燥又痒，从骨头缝里往外拱，像有东西要爬出来似得。
“嗯？”
林十三拿拳背擦了擦太阳穴，擦了一脸绿汁子，却没擦掉那股燥劲。
裂天蛟蝎后腿蹬了两下，把林十三从背上颠下来。
他地的时候膝盖一软，单膝砸在石板上，磕出了一个大坑。
看台上笑声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