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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号怎么了？腿软了？”
“刚才不是挺猛吗，这就软了？”
“别是女人玩多了吧，哈哈哈……”
“什么叫玩女人玩多了？他这叫玩兽玩多了。角斗场哪有女人，只有母兽。”
“哈哈哈……是是……人兽情未了……”
林十三没理看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攥拳，手指头攥到一半卡住了。再攥，又卡住了。指节嘎巴嘎巴响了两声，就是攥不紧。虎口上糊着的那层绿汁子，渗进伤口里，火辣辣地蜇。
裂天蛟蝎缓过劲来了，六条后腿一蹬，前螯横扫过来。
林十三想往旁边一闪。
脑子里已经想好了脚点，可腿慢了半拍，脚底下没拔出来。
前螯拍在他左肩膀上，整个人被扇飞出去三丈，后背砸在擂台边上那排玄铁钢石柱子上，一根柱子从中间炸开，碎石崩了满天。
“噗……”
一口血喷出来，溅在脚面上，热乎乎的。
林十三拿手背抹了把嘴。
低头一看，血里头掺着黑丝丝，跟墨汁滴进水里似的散开。
他眼皮跳了一下。
看台上押他赢的赌客，再也笑不出来，开始着急了。
林十三要是输了，他们可就要倾家荡产了，甚至被逼得卖屁股还债了。
好多中的他们，可是借了高息贷的。
“五号你他妈站起来啊，老子押了你五千块！”
“完了完了，这是旧伤复发了吧？大意了这次？”
铁判官坐在主位上，眉头皱了一下，珠子不盘了，拿在手里捏着。
然后他鼻子抽动了两下
老头眼珠子猛地一亮，眉头舒展开了。
那股味道，从台上飘下来的，混着兽血的腥和一点子躁动的甜，跟喝了半个月兽血之后身上该有的味儿一模一样。
疯兽引的料，掺在血里一天两碗喝下去，喝了一个月，火候到了。
铁判官嘴角往上翘，往椅背上一靠，珠子重新盘起来，扭头冲瘦高个儿抬了抬下巴。
“去，再加一倍。”
瘦高个儿愣了一下：“判官，五号看着快不行了……”
“你懂个屁。”铁判官拿珠子指了指台上，“你看他眼睛，那是不行了吗？”
瘦高个儿扭脖子看过去。
林十三靠在断柱子根底下，眼珠子半睁着，瞳仁里头泛着一层暗红色的光，跟喝了螳螂血那天晚上一个德性。
嘴角耷拉着，口涎从嘴角挂下来，滴到衣襟上。
两只手在地上乱抓，抓一把碎石，攥碎了，又抓一把，又攥碎了。
铁判官笑得更开了，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
“疯兽引发作了。这子身子骨硬，扛了快一个月才发，换一般人早疯掉了。”
他拿珠子点了点瘦高个儿，“看着吧，等会儿兽性彻底上头，他连疼都不知道，见活物就往上扑，裂天蛟蝎算个屁，就是咬也咬死它了。”
台上，林十三靠在断柱子根上，浑身发抖。
抖是真抖。
血里头那股燥劲，从丹田底下往上翻，比刚才猛了一倍，从骨头缝里往外拱，拱得他牙关咬得咯吱响，手指头抠进石板缝里，指甲盖崩了两瓣。
脑袋里嗡嗡响，眼前一阵一阵发白，裂天蛟蝎、看台、铁判官，全糊成一片。
他想站起来，腿不听使唤。想攥拳，手指头僵得跟冻住了一样。
痛感在一点一点往下退。
先是手指头疼没了，然后是左肩膀被前螯拍碎的那块骨头，本来疼得钻心，这会儿慢慢没感觉了。再然后后背那十个爪洞旧伤，这会儿也感觉不到了。
浑身上下跟泡在温水里，暖洋洋的，轻飘飘的，舒服得让人犯懒。
“不对……不对……”
林十三咬着舌尖，铁锈味流了一嘴，神志勉强拉回来一丝丝。
这是奔着行尸走肉去了，他要被兽化了。
九号第三十碗就成疯狗，他喝了快四十碗了。
他内视丹田，太极轮盘还转着，但转得明显慢了。
黑半边吸进来的兽血躁劲，比往常多了好几倍，碾不过来，白半边也跟不上，轮盘上糊了一层暗红色的黏浆，越转越吃力。
“黑鼎……”
林十三神识往识海里一探，黑鼎在角里窝着，鼎身九道金色纹路暗了大半，鼎口那圈七彩霞光细得跟蛛丝似的。
黑鼎随之颤了一下，霞光往外探了探。
经过这段时间的恢复，总算能调动丹田灵力和散发神识了。
“把血里头那粘人的鬼东西，吸一吸。”
霞光顺着经脉钻进血液里，裹住那些躁动的暗红光点，往鼎里拖。
拖得很慢。
黑鼎之前吃法则碎片吃伤了，到现在没缓过来。
吸一口歇三口，跟老牛拉破车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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