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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一半，那条缝里挤出三个字：“怎么干？”
“明天这个点，你们把灵力聚到丹田壁上，往同一个方向推。我在隔壁破符文锁，三股力合一处，一次能破除半指的大小。”
“半指不够。”
“那就两次。他每天收碗都开门，我们每天破除半指。破到能提出灵力来，剩下的事，我自己办。”
缝里沉默了一阵，然后三声低低的敲击声，一长两短。
九号那头传来压得极低的嗓子：“成了？”
“成了。”林十三躺在石床上，双手枕在脑后，“接下来就是等，一天半指，五六天就能提出灵力。只要灵力能提出来，哪怕只有一丝……也不用在这等死。”
他没往下说，拿脚蹬了蹬石壁。
“九号，你那间石室离后头兽栏多远？”
“隔两道铁门。”
“那你这间也得破。等他们三个灵力学我这边破开了，回头把你这道门也捎上。”
九号咳了两声：“我这条老命就交代在你小子手里了。”
“别急着交代。”林十三翻了个身，“你还没看着铁判官输急眼的样子。”
半个月过去，林十三又赢了两场。
第七回合打的是五头腐沼豺，五气境初期，一窝蜂往上扑的那种。
林十三在台上被追着咬了半炷香，最后把五头豺引到一块，一拳砸塌了场子中央的玄铁石柱，塌下来的石块砸死了三头，剩下两头被他一手一个捏断了脖子。
打完他故意在台上，多躺了十息才爬起来。
摇摇晃晃冲看台拱了拱手，惹得押他赢的赌客，一阵叫好。
铁判官在台上数灵晶数得手指头抽筋。
押五号赢的赔率，已经从一赔二十五降到一赔三。
这轮他简直赚麻了，生生地抽了五万块。
老铁头一高兴，当天晚上送了四碗血过来，一碗比一碗浓。
最后一碗是五气境五重的赤血狂狮血，暗红色，浮着一层油光。
林十三当着铜面具的面，把四碗全喝了，喝完打了个饱嗝，眼睛发直地盯着空碗看了好一会儿，嘴里嘟囔了一句“还想要”。
铜面具回去学给铁判官听，铁判官笑了半盏茶的工夫。
铜面具走后，林十三把四碗血的热劲，全压进太极轮盘里碾碎了。
灵力又涨了不少，三花境四重的根基，又厚了一层。
他攥了攥拳，拳面上青筋绷起来跟钢丝似的，往石床上一砸，石床裂了条缝。
“五气境三重肉身，彻底稳下来了。”
当天夜里，三扇兽栏门同时开了半指宽的缝。
三股微弱的灵力从缝里挤出来，跟林十三的神识一碰。
“都破开了？”
“开了。能提出一丝灵力，够不够用？”
“跑路够不够用，还真不知道。”
林十三靠在石壁上，声音低得贴着地皮走，“但让铁判官吃个闷亏，够用了。”
第七回合当天早上，铜面具来送血的时候，多嘴问了一句：“五号，你今天状态怎么样？铁判官说了，今天这场给你安排了个硬的。”
林十三从石床上爬起来，把碗里的血喝完，拿袖子抹了把嘴，眼神里挤出点没睡醒的浑噩劲，嗓子里带着两分颤：“什么硬的？”
“五气境六重的裂天蛟蝎，皮比玄铁还厚。”
铜面具拿鞭子敲了敲栅栏，“铁判官说了，你要能赢下这一场，可以给你五百块的提成。”
林十三低着头，嘴角那道浅淡弧度往上挑了挑。
意思是说，这回合贴判官至少能赢到五万块。
但抬脸的时候，又是一副呆愣愣的模样：“行，没问题，五百块灵晶呢。”
铜面具走后，林十三用脚蹬了蹬石壁。
“九号。”
“听见了。裂天蛟蝎，五气境六重，你那拳头够呛能破防，要找到七寸才行。”
“所以这一场我不打算赢。”
林十三弯下腰把鞋带紧了紧，“你那边三个人，能提出多少灵力？”
“每人一丝，凑起来能抵半成灵力。”
“半成就够了。”
林十三直起腰往石廊外头走，声音平平淡淡的，“铁判官这场押了多少？”
“听铜面具说，他把前六场赚的全砸进去押你赢。”
“那就好。”
林十三走到斗兽场入口，抬头看了一眼看台主位上铁判官。
那张憨厚的脸上，嘴角那道浅淡弧度往上挑了挑。
“这一回合，我要让铁判官输急眼……输得底裤都买不起……输得要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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