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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手一刀,差点就把我的傅聪给弄死了。”
“我实在想不明白,主任是怎么想的,搞到现在养虎为患。”
“外边还传王学森跟大嫂有......”
李开峰瞪了他一眼:“老弟,别乱话。
“
”主任用他,那会儿是为了利益。”
“现在嘛,多半还是觉的王学森太可怕了,再者此人跟周佛海、冈村甚至是丁墨村走的太近,有点尾大不掉了。”
“还有......”
他没,与傅也文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李世群敏感、多疑,现在外边谣言满天飞,甚至楼里都在传叶吉青在王学森办公室曾有撞击声。
如今王学森没什么价值了,想除掉也就不足为奇了。
“行,你就别在这陪我熬着了,情报上的码文你也看不懂,我今晚熬通宵等申公豹的电波。”李开峰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道。
“但主任让我......”傅也文尬笑了一下。
“放心,功劳少不了你老弟的,主任问了,我就你守了一整晚。”李开峰直接揭开他那点心思。
“行,那有劳李兄了。”傅也文起身告辞。
待他一走,李开峰又伏在桌上研究了起来。
凌晨三点。
侦讯组,嘀嘀声中,电子设备的红绿灯盏闪烁。
李开峰推开门走了进来:“有消息了吗?
“
”处长,还没。”手下回答。
“电讯侦查车有动静了吗?”他又问。
“也没有,车在药店那边,没有搜到电台信号。”
“不急,加大侦测力度,继续捕捉!”李开峰并不慌。
傅也文一直在盯梢那家药店。
如果对方真是军统,此前还曾进过一趟审讯室,要在店里发报也太愚蠢了。
快天亮时,众人疲惫不堪之际。
嘀嘀!
警示灯突然响了起来。
“处长,有消息了,在万顺街一带。”
“万顺街!”
“加大信号!”
李开峰拿出耳机,眉头紧紧凝在一起。
嘀嘀,嘀嘀!
里边传递熟悉的发电节奏。
他在总部供职时绝对听过,而且还是最早一批的老鸟。
“立即封锁万顺街!”
“一一排查!”
“另外,立即翻译电文内容。”
李开峰吩咐道。
……
万顺街。
老杜发完信号,直接把电台塞进了橱里,然后用最快的速度简单化妆,换上了一身日本军装从后门溜了出来。
外边,一辆插着膏药旗的日本三轮摩托车很有默契的恰好驶了过来。
“上车。”王学森戴着日本遮耳军帽,用日语喊道。
老杜快步坐进了车斗里。
刚走到街口。
就看到最近的警署伪警和76号的特务乘着车,乌泱泱的赶了过来。
坐在前头的车辆的正是傅聪。
与摩托车擦身而过的时候,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总觉得不太对劲。
“拦住那辆摩托!”傅聪下令。
立即有手下挡住了汽车去路。
老杜额头顿时下汗了。
王学森低声道:“不用紧张。
“
”八嘎!你们这些混蛋不想活了吗?“王学森操着一口关西日本土话叽哩哇啦,同时举起三八大盖瞄准了拦路的警察。
傅聪下了车,用蹩脚的日语问道:“别误会,我们在例行巡逻,请问你们是哪支分队的。
“
边话,他仔细打量着王学森。
此时,天光朦胧。
傅聪也不敢直接往王学森脸上打手电。
王学森都懒得搭理他,直接瞄准他咔嚓拉响了枪栓。
“别误会!”
王学森也不惯着,啪一枪打在他脚边。
傅聪吓的往后一跳,见这家伙这么横,估摸着是日本人无疑,哪里还敢问连忙哈腰:“太君,您请,请!
“
王学森枪挂好,一拧把轰隆隆去了。
“搜,挨家挨户搜,掘地三尺,发现电台立即上报。”傅聪恼火的很,大手一挥叫喊了起来。
……
王学森左拐右拐,确定没人跟梢,带老杜钻入一条老弄子里。
两人麻利换了衣服。
“好险,要晚上半步,搞不好就得被这帮家伙堵房间里了。”老杜忧心忡忡道。
“监听设备只能锁定街区,他们得挨家挨户找,就算人手多,想排查完这一片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只是被圈定了,设了岗哨到时候想离开就难了。”
“以后有条件还是得去郊外发比较好。”
“再待会,等早市开了,咱们就可以离开了。”
王学森道。
“哦,今天过大年了,你李开峰会去老陈家吗?”闲着也是闲着,杜松问道。
“咱们现在用情报吊住了李开峰。”
“只要他不离开上海滩,咱们和老陈就有机会除掉他。”王学森道。
“你似乎很确定他会跟老陈走动?”杜松颇是有些不解。
“你得分析李开峰是个什么人。”
“李开峰39年在衡阳任台长时,贪污腐败,去年这本旧账被翻了出来,他畏惧家法潜逃。”
“这明此人爱财、享乐、怕死!”
“他来上海滩,立了这么多功,拿了这么多赏钱,可不是为了当苦行僧的。”
“所以他多少得有点社交圈子。”
“陈公澍过去跟他是旧友,官高人脉广,也是为数不多在他来上沪后给予他帮助的人。”
“他要想在这个圈子混下去,无疑是结交首选。”
“李开峰不在上沪则罢,在,上门拜年走动下于情于理是免不了的。”
王学森分析道。
“嗯,李开峰有孩子、老婆,他跟刘忠文不一样,还是有人情世故羁绊。”
“能不能杀他,就看明晚了!”
杜松认同的点了点头。
……
上午九点。
李开峰拿着翻译好的电报,躺在沙发上看了又看。
万顺街发报人代号叫:老猫!
从戴笠与老猫的多封联系电报来看,这个老猫应该是申公豹的交通员。
代号不重要。
关键是昨晚发报人用的手法和频率很熟悉。
李开峰能成为专家,最大的长处就是记忆力惊人,军统培训的电讯员,大多都是他亲手教过的。
一过耳,习惯、手法很容易对号入座。
这个人发报手法绝对听过。
很熟!
不仅如此。
而且,从过去的综合情报分析,根据王学森“申公豹”嫌疑锁定的这台发报机上,曾多次发送过不同的电波信号,而且频率完全不同。
这就明对方并不单纯只针对戴笠。
他坐起身,拿起一份新近翻译的电文翻了起来。
这是一份关于新四军的情报。
红票?
这个老猫名义上戴笠的人,实际上是红票?
骤然!
李开峰猛地坐起身,他想起来了,曾替戴笠专门编过一套瑞金方面的电文密码。
这个人曾在瑞金潜伏过,极可能在瑞金时就成为了红票。
然后又被戴笠派到了上沪,协助“申公豹”。
对,肯定是这样。
这就好找了,瑞金时期那几个老鸟,复兴社的老人应该有知道的。
再结合39年下半年调到了上沪。
查到这个人的身份应该不难。
只要抓住这个人,就能证实“申公豹”的身份。
想到这,李开峰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老傅,盘查有眉目了吗?
“
”我知道了。”
“你那边继续。”
挂断电话,李开峰迅速在笔记本上圈上了老猫的代号,同时标注,此人疑似红票。
并把其中一封电文夹在了日记本里。
这可是好东西。
……
翌日。
1月24,过大年。
李开峰让电讯处的人直接放假。
连日来,大伙也挺累的,再忙也得过年。
他是想在上沪长期待下去的,人心还是要维护的。
“开峰,老陈他媳妇刚刚打电话,今晚去他家吃年夜饭团圆。”李开峰的媳妇孟爱莲走了过来,轻声道。
“不去了吧,大过年的,跑人家家里去。”
“人家客套两句,你当真啊。”
李开峰想了想道。
“没客套,早上我跟陈夫人一起买的菜,早半个月就定好了。”孟爱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