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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4章 文轩苏时联手破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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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叔常年执掌京城总栈,对各家内库的底子果然一清二楚,这一道金叶储量之筛下去,三百六十家茶铺就只剩十四家了。”

苏时紧接着翻开第三页《两淮盐商京师暗股录》,继续道:

“第三维,便是看人脉暗账。”

“这十口瓷坛虽然刮去了官印,但终究是来路不正的江南顶级春茶,张德海做过三十年两淮盐场总账房,他绝不敢去找北方晋商开的茶庄,更不敢来找咱们江南陆氏旗下的字号,必定会找背后与两淮盐商总纲黄鹤年及江南织造局有暗股往来的熟人茶庄销赃。”

“我把刚才筛出来的那十四家大茶庄与《两淮盐商京师暗股录》一比对,背后既有两淮盐商暗股,掌柜又干过私收宫廷贡物勾当的,全京城就只剩下正阳门外西河沿的这三家:瑞芳斋,鼎丰号与春源茶行。”

大掌柜陆奉与六名老茶师凑到舆图跟前,看着西河沿大街上那三个醒目的红圈,全都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陆奉指着那三个名字,激动得胡子直颤:

“瑞芳斋的大掌柜周富贵早年在扬州盐运司当过采买书办,鼎丰号的东家跟黄鹤年是儿女亲家,春源茶行常年替江南织造局的太监私下变卖宫中贡茶。”

“神了,真是神了,从满京城三百六十家茶铺,就这么三刀砍下来,竟然严丝合缝地锁死了这三家。”

这时,守在舆图旁的东宫卫率什长忍不住上前一步,抱拳问道:

“苏公子,既然锁死了这三家茶庄,那咱们怎么知道送茶的车马是从哪道城门进来的?”

苏时指了指舆图西侧与东南侧的两座城门,答道:

“这就是第四维的入城地界之筛。”

“十口青花锡里大瓷坛重达九百斤,必须用双套大骡车拉运,为了避开正阳门与朝阳门白天的严密盘查,送茶的双套大骡车必在今天卯时刚开城门时,从盘查最松的西便门或广渠门进城,半个时辰前我已经请奉叔派了十二名老茶师和伙计,分别盯紧了这两道城门和瑞芳斋,鼎丰号,春源茶行的后院大门。”

东宫卫率什长与大掌柜陆奉互望一眼,齐齐向苏时与陆文轩拱手赞道:

“未卜先知,步步封死,难怪太子爷和严尚书对致知书院的诸位公子推崇备至。”

话音未,楼梯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派去盯梢瑞芳斋的陆氏商行首席老茶师陈伯撩起衣摆快步跑上二楼,满脸喜色地拱手道:

“少东家,苏公子,全被二位算中了。”

“两刻钟前,真有一辆挂着黑油布幔的双套大青骡车从西便门方向进城,绕进前门西河沿的瑞芳斋后院,车上的力夫卸下了整整十口景德镇青花锡里大瓷坛。”

大掌柜陆奉猛一拍巴掌,惊喜道:

“真是瑞芳斋,连从西便门进城和十口大瓷坛的数目,都跟苏公子刚才算的一模一样,连半坛都不差。”

陆文轩上前一步,沉声问道:

“陈伯,押车送茶来的人长什么模样?跟瑞芳斋的周富贵是怎么谈的价钱?”

陈伯喘了口气,详细禀报道:

“押车来的人是个四十来岁,穿着绸缎马褂,左耳缺了半块耳垂的扬州瘦猴账房。”

“那缺耳账房跟周富贵,这是江南某位致仕老大人家里急用金叶子打点,把私园珍藏的五百斤极品雨前龙井押在瑞芳斋,当场就要兑走一千两足赤金叶子,折合白银一万二千两。”

听到这里,苏时与陆文轩眼神一交汇,苏时立刻判断道:

“左耳缺了半块耳垂,话带着扬州口音,这人定是张德海带在身边的盐帮心腹账房。”

“而且五百斤极品狮峰雨前龙井市价一万五千两,他开口只要一千两赤金叶子,不多不少正好折银一万二千两,明他们急着在今夜之前拿到金叶子跑路,宁可让出三千两银子的暴利,也要逼周富贵当场吐出内库现存的金叶子。”

陆文轩追问道:

“那周富贵把金叶子给他了吗?那个缺耳账房人走了没有?”

陈伯连忙摆手道:

“还没走呢,周富贵见这笔买卖转手就能净赚三千两白银,眼珠子都红了,当场先从内库里支了五百两金叶子稳住那个缺耳账房在偏厅喝茶。”

“但周富贵这老子生性多疑,怕这一万二千两银子收进来的茶叶万一掺假受潮,此刻正请咱们茶行公会的三位老茶师在瑞芳斋后堂开坛验茶呢,我也在受邀之列,特意先跑回来给少东家报信。”

听完陈伯这话,大掌柜陆奉忍不住哈哈一笑,摩拳擦掌道:

“周富贵这老子平时猴精猴精的,贪便宜想吞这三千两银子的差价,偏偏又怕收进来的茶叶有假,把咱们陈伯请去掌眼,这简直是自己把枕头递到少东家手底下来了。”

守在门外的东宫卫率立刻上前请示要不要调兵围捕瑞芳斋。

陆文轩摇头道:

“不可打草惊蛇,那个缺耳账房只是跑腿的外围人员,周怀章,张德海和三箱黑账并不在瑞芳斋,现在抓人只会惊动盐帮眼线,逼得他们销毁黑账。”

“你们立刻派暗桩盯住后院那辆青骡车,并去西便门查验今早进城车马底簿,等那个缺耳账房拿到剩下的五百两金叶子出城,一路远远缀着他摸清老巢,我和苏时则跟着陈伯进瑞芳斋后堂验茶取证,稳住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