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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第819章破解密室的关键</h2>
<ecss="c-role">主角:<i>陈文</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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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时正刻,北运河浅滩上的夜风愈发刺骨,河岸浅水边缘已经结起了一层薄薄的冰凌。
顾辞,周通,张承宗,苏时,李浩,王德发与陆文轩七人走出西侧义庄,提着防风牛油马灯与各自的勘验工具箱,再次踏上了通往浅滩焦船的木栈桥。
守在栈桥头的两名东宫卫率见到顾辞手中的钦差勘验腰牌,二话不便替七人架好了通往官船甲板的宽木跳板。
七人鱼贯登上甲板,径直来到了主舱那间四由半寸厚熟铁板铆死的密室门前。
王德发与陆文轩将四盏防风马灯挂在主舱门框两侧的铁钩上,昏黄的灯光照亮了那扇被水师刀斧手劈碎了右半扇门框的三寸厚铁木包铁大门,以及横在门槛内侧地上的那根四十斤重十字熟铁门闩。
张承宗卸下背上的大木工箱,先蹲下身,双手握住那根乌黑沉重的十字熟铁门闩,将其重新抬起,放回了左右两侧门框内的熟铁槽卡口之中。
当四十斤重的熟铁门闩入卡口底部时,发出哐当一声闷响,门闩两端各有三寸长的方铁插销严丝合缝地嵌在熟铁卡槽深处。
张承宗拍了拍手上的黑炭灰,指着门框内侧的卡槽对众人道:
“大家过来看,这就是下午把咱们和三法司全都难住的第一堵铜墙铁。”
“整间铁屋子唯一能进出活人的通道,就只有面前这扇三寸厚的铁力木包铁大门。”
李浩蹲在门槛边,伸手摸了摸门闩两端槽底那层干干净净的青灰铁皮,又看了看槽口边缘那一圈被大火高温烤化后凝结的焦黑松脂油封,皱眉道:
“肖景明下午虽然断错了案子,可他查验出来的这道烟垢油封却做不得假。”
王德发蹲在旁边,托着肥下巴琢磨道:
“既然周怀章和张德海在船舱里摆好了二十具替死鬼,又拿十五斤重的大力铁剪剪开了三口铁箱,那他们两个大活人总得拎着大铁剪和三箱黑账从这扇大门走出去吧?”
着,王德发眼睛一转,从木工箱里摸出一卷木匠弹墨线用的韧麻线,比划着道:
“承宗师兄,周师兄,你们有没有可能,周怀章和张德海在走出密室之前,先把这根四十斤铁门闩架在铁卡槽的最高处边缘,然后在门闩上拴一根细麻线或者细铜丝,顺着门缝穿到门外头来?”
“等他们到了门外把门关严实之后,从门外头用力一扯细线,把铁门闩拉进槽底锁死,然后再把细线抽出来?”
张承宗闻言摇了摇头:
“德发,你这个法子,今天下午我和周通刚上船的时候就已经试过了,根本行不通。”
“不信你现在就拿这根韧麻线自己试一试。”
王德发不服气,当即把韧麻线的一头系在四十斤铁门闩的横梁上,将铁门闩推到卡槽上方的平口处,随后拿着麻线的另一头退到门外,顺着那道曲尺形的子母企口门缝穿出来,把半扇残门掩上。
“胖爷我拉了啊。”
王德发站在门外扎稳马步,双手拽住麻线往外一扯。
然而那道子母企口门缝不仅只有半分宽,而且中间折了一道九十度的熟铁包角直角弯。
麻线卡在锋利紧窄的直角铁缝里,王德发憋得脸皮通红,里头那根四十斤重的铁门闩纹丝未动,反倒是啪的一声脆响,韧麻线直接被门缝的直角铁棱给磨断了。
王德发看着手里断掉的半截麻线,傻眼道:
“这曲尺铁门缝太紧了,拐着直角弯儿,人在门外往外拉线,劲儿全使在门框铁皮上了,根本拽不动里头四十斤的大铁坨子,而且就算换了细铁丝拉动了,铁丝被四十斤的铁门闩压在槽底,外头的人也绝对抽不出来啊。”
舱门内外一时安静了下来,只有运河浅滩上的波浪拍打着焦黑的船帮。
周通与张承宗两人站在密室门槛前,没有再急着动手去拽门闩,而是同时静下心来,回想着昨晚在城南驿馆里,先生写下第一论再辨静动时的那番话。
“除了不疑假题之外,世人用眼睛看事物的时候,还天生带着一个盲区,为师称之为以静代动。”
张承宗站在马灯下,嘴里低声念叨着自己昨晚在先生书案前亲口举的那个修桥例子:
“单孔百尺石拱桥,合龙之后只有几十块千斤巨石悬空咬合,外人想不通巨石是怎么浮在水面上的,只因为他们来得晚,没看到合龙之前,石拱底下原本搭着撑重量的木头排架。”
“等石拱合龙咬死之后,底下的木头排架拆走不见了,他们就拿着最后拆空了的静态结果,去硬套修桥时候的动态过程。”
念着念着,张承宗整个人突然定在了原地。
他猛然转过身,紧盯住门框内那两只用来承托四十斤铁门闩的熟铁槽卡口,
“木头排架,合龙之后拆走不见了的木头排架。”
“周通,顾师兄,我明白了,我之前全想反了。”
顾辞精神一振,开口问道:
“承宗,你想通什么了?”
张承宗立刻从木工箱里取出鲁班铜矩尺,水准平尺和内卡尺,三步并作两步跨到门框内侧,将水准平尺贴在了那两只熟铁槽卡口的上沿导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