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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立被逗笑了。
在这片暗红色的天空下,在这座充满谎言和压迫的城市里,在这个连空气都带著腥涩味的世界中,这个笑容显得有些不合时宜,像是冬天里忽然开了一朵不该开的花。
“都说活得越久就越怕死。”
他收起笑容,看著苏菲莉,“可这好像不是你跟我走的理由”
苏菲莉没有接话。
她只是在屋檐边缘换了个坐姿,將两条腿收回来,盘在身下,裙摆铺在瓦片上,像一朵暗色的花。
杨立继续说了下去,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一颗一颗钉进瓦片里。
“实话不妨告诉你,进了我的世界,你的生死也差不多由我掌控了。”
“你要是有什么危险的想法和算计,现在就可以打消。”
“我没有那么多心思陪你玩那些背叛和潜伏的戏码。”
他瞥了个危险的眼神过去。
那道目光里没有威胁的言语,没有凌厉的气势,只有一种篤定。
那种“我已经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想过了,每一种可能性的终点都是你输”的篤定。
目光的末尾,带著一丝“你自己掂量著办”的意味。
苏菲莉没有被他这警告意味十足的话嚇到。
她甚至没有避开那道目光,只是迎著那道视线,淡淡一笑。
那笑容不浓不淡,不深不浅,像一杯放凉了的茶,温度刚好,苦味刚好。
她伸出手,將一缕被风吹乱的长髮拢到耳后,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做一件需要全神贯注的事。
“时光除了赋予生物明哲保身的潜能,与时俱增的还有看待机会的眼光,和关键时刻做出抉择的魄力。”
她放下手,看著杨立,眼里的笑意不变,但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而我恰恰所不缺的,便是魄力。”
她顿了顿。
“这个理由,足够充分了吧”
杨立闻言眉头一挑。
他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位异特风十足的女人。
从她暗红色的长髮,到她白皙到近乎透明的皮肤;从她丰润如血的嘴唇,到她瞳孔中那道只有在暗处才会显现的细线。
他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像在重新给一个已经见过面的人做评估。
评估的结果,他收在眼底,没有说出来。
他站起身,霸王枪在手中转了一圈,枪尖指向广场的方向。
夜风从那个方向吹来,带著那股熟悉的腥涩味,但也带著一些新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是气味,而是感觉。
像暴风雨来临前,空气中那种让人莫名烦躁的静电。
“既然如此,事不宜迟。带上你想带的人,我们现在就走。”
苏菲莉从屋檐边缘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
动作很隨意,像刚看完一场戏,准备离场的观眾。
“没有。”
“什么”
“没有想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