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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立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菱形晶片，晶片在昏黄的灯光下泛著淡淡的银光。
他將袖口拉下来遮住晶片，抬起头，看了一眼穹顶上那颗调低了亮度的人造光球。
光球在缓慢旋转，像一只正在闭上的眼睛。
“我们怎么会一样”
他的声音调高，带著一丝压迫，“我初来乍到，你可是一直就在这的。”
“说出你的真实理由，否则我是不可能答应的。”
苏菲莉揉了揉自己的发梢，动作有些孩子气，像是被大人逼著说实话的小女孩。
她的脸上露出妥协的无奈表情。
“很简单。”
她顿了顿，將一缕被风吹乱的长髮拢到耳后。
“新一轮元初航路已经开启。各族命运之战迫在眉睫，沿路宝藏频现，力量之源凸显，传承遍地。”
“超凡多如狗，大师遍地走的时代快降临了。”
杨立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有接话，只是听著。
“就连寄生植物一族的真正智慧种也已经开始甦醒。荒野上那些低阶的、只会靠本能行动的『小卡拉米』，很快就会被取代。”
“你遇到的不再是成群结队但毫无战术的低阶虫潮，而是有组织、有策略、甚至有语言和文化的超级军队。”
苏菲莉的声音轻了下去。
“而这座依靠遮人耳目才能存活到现在、且同时漏洞百出的壁垒，沦陷是迟早的事。”
“城墙再高，也挡不住会挖洞和飞行的敌人；符文法阵再强，也屏蔽不了已经知道他们存在的感知。”
她转过头，看著杨立。
“就连我也根本不可能护得住。”
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將她的髮丝吹到杨立的手臂上。
髮丝很细，很软，带著一股淡淡的香味。
“早死晚死，他们都得死。”
她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
杨立看著她，看了很久。
她在他的注视下没有迴避，也没有刻意迎上。
只是坐在那里，任由夜风吹乱她的头髮，吹起她的裙摆。
“那你呢”他问，“你也怕死”
苏菲莉想了想。
“怕。”她篤定地说，“所以我才要跟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