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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不到一刻钟，两人，前后脚，进了司令部。
周卫国一进门，靴子上的雪还没化完。
荣石则是裹着一件狐皮袍子，进门先搓了搓手。
“司令。”两人同时道。
“坐。”林天指了指桌边的椅子：“今天，有件事，得当面交代。”
他把地图，重新铺开！！
这一回，铺的是一张更大的东北全图，从承德，一直到海参崴，从齐齐哈尔，一直到汉城。
“两条线。”他用铅笔，在地图上，划出两道：“一条，往北，到哈尔滨。”
“一条，往东南，到图们江，到半岛。”
“我要的，不是一路平推。”
“我要的是，一路明着打，一路暗着插。”
周卫国，眼睛一亮：“暗着插！！是我？”
“对……是你。”林天点头：“蛟龙特战队，人不多，可都是尖子。”
“这一路，不走大道，不走铁路，走山、走林、走雪。”
“你们要做的，是在大部队动之前，先把路，给我摸出来。”
“摸什么？”
“三样。”林天伸出手指：“第一，路！！从四平往东，穿山区，到吉林，再往北，哪条谷能过兵，哪条河能过车，哪座桥能炸、哪座桥得留，一寸一寸地，摸清楚。”
“第二，人！！沿途的屯子、林场、矿上，有没有咱们的人。”
“有没有能带路的老猎户、老把式。”
“有没有日子人安的眼线。”
“第三，粮！！这一路，几百里，冰天雪地，大部队过去，吃什么？”
“哪座镇子能存粮，哪个屯子能补给，先摸出来。”
“最重要的是扰乱敌后方！”
“明白。”周卫国站起身，声音干脆：“什么时候动身？”
“三日之内。”林天看着他：“雪再大些，正好。”
“雪大，脚印留不住。”
“是。”
“荣石。”林天转过头。
“在。”荣石把身子，往前倾了倾。
“我要北上，承德，就得有人坐镇。”林天看着他，语气很重：“这副担子，我交给你。”
荣石：“司令，我一个做买卖的……”
“做买卖的，才镇得住这城。”林天打断他：“你懂工，懂商，懂人。”
“这三样，比枪，还管用。”
林天走到窗前，看着外头那片着雪的城：“承德，是咱们北上的后方。”
“它在，前头的兵，才有枪、有弹、有粮、有鞋。”
“它要是乱了，前头，就断了根。”
“所以，我交代你三件事。”
“第一，兵工厂。”林天伸出一根手指：“如今，造的是枪管、子弹、炮弹。”
“接下来，重点，要往两样上转：一是炮弹，尤其是火箭弹的弹体，产量要翻一倍，质量不能有一发哑弹。”
“二是手榴弹，白磷的那种，能造多少，造多少。”
“为什么？”荣石问。
“因为接下来的仗，不是城墙上的仗。”
林天转过身：“是山地、是雪原、是城巷。”
“这种仗，炮要密，手榴弹要足。”
“一发哑弹，就是一条命。”
“第二，被服、鞋、粮。”
林天出第二根手指：“东北的冬天，比关内狠。”
“棉衣、棉鞋、绑腿、还有那种防冻的药膏，都要赶。”
“粮，要存，存够三路大军，走三个月的。”
“第三……”林天：“人。”
“人？”
“熟练工人。如今是三千，明年，得五千。”
“你把城里的铁匠、木匠、裁缝、还有那些从关外逃回来的老工人，都拢起来，开班带徒。”
“手艺，得传下去。”
荣石听完，没有话，只是站起身，郑重地，抱了抱拳：“司令，这三件事，我一件一件，办给你看。”
“不是办给我看。”林天摇了摇头：“是办给前头，那些拿命在打的兵看。”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