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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但不攻，还要让他以为，咱们要攻。”
林天往前走了一步，声音，越来越快：“咱们三路合兵，摆出一副要打常春的架势！！”
“炮往城下架，兵往城边压，日夜不停，让他把所有的兵，所有的粮，所有的眼睛，全盯在常春这一处。”
“然后！！”
林天的手指，在地图上：“啪”地一下，往东，划出一条长长的弧线。
“一路奇兵，从四平出发，不走大路，走东边的山区，绕到吉林以东，突然掉头，往北！！”
手指，停在哈尔滨上。
“直插哈尔滨……甚至……半岛……”
屋里，静了一下。
“什么？哈尔滨？半岛？”
上官于飞失声道：“那可是关东军第五军的老巢，兵力不少啊！”
“兵力是不少。”林天点头：“可他的兵，抽走了一个联队，西调常春。”
他的手指，又往北移：“哈尔滨一失，常春的北边粮道，就断了。”
“齐齐哈尔的第四军，和常春的联系，也就断了。”
“他要跟苏军决战，可他身后的路，先被咱们，掐了。”
上官于飞的眼睛，慢慢睁大了。
“司令员，这是……”
“这是……”林天缓缓地，把铅笔放下，望着地图上那条新划出来的弧线，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分量：“把山田乙三那只拳头，攥在半空中，让他打不出去。”
林天转过身，看着上官于飞：“于飞，你记住一句话！！”
“打仗，最要紧的，从来不是打哪儿，是让敌人，往哪儿看。”
“不光可以到哈尔滨。”林天的手指，没有停。
那只按在地图上的手，从哈尔滨，又往东南，慢慢地，推了过去！！
推过牡丹江，推过图们江，最后，停在半岛的东北角上。
“还可以，去半岛。”
上官于飞顺着林天的手指看过去，一下子，倒吸了一口气。
地图上，那片狭长的半岛，从东北向西南，斜斜地伸进海里。
“司令员，你的意思是……”
“你看这里。”林天用铅笔，沿着图们江，划过去：“半岛的咸镜北道，跟咱们吉林，就隔着一条江。”
“从哈尔滨往东南，过牡丹江，再往南，就是那儿。”
“半岛，对日子人来，是什么？”
他没有等上官于飞回答，自己了下去：“是腰。”
“腰？”
“对，腰。”铅笔，沿着半岛，从北往南，一路划下去：“满洲，是日子人的‘后背’。”
“日子本土，是‘脑袋’。”
“这中间的腰，就是半岛。”
“关东军的兵、枪、粮、煤、铁，从本土运到满洲，走的是什么路？”
“走的就是这条腰！！”
“从本土的港口，过对马，到釜山，顺着铁路，一路北上，过汉城、平壤、新义州，进安东，进满洲。”
“还有一条，是从日子的港口，直接走海路，到半岛北边的罗津、清津，再从那儿，进吉林、黑龙江。”
“两条，都在半岛上。”
林天的铅笔：“啪”地，在半岛的北端，重重一按：“我们要是插到哈尔滨，再往东南一推，推到图们江边上！！”
“他这条腰，就被人，从后头，掐住了。”
上官于飞盯着地图，声音都变了：“一旦掐住，关东军的粮道、弹道，全断。”
“他的兵，再多，也是一群饿着肚子的兵。”
“不止。”林天的声音，低而稳：“真到了那一步，山田乙三，就得回头。”
“他要是不回头，他背后的棒子军、他本土的大本营，就都要慌。”
“他一回头，常春那只攥好的拳头，就得松开。”
“他要是，不回头呢？”
“不回头？”林天笑了一下：“那更好……”
“他守着常春，我们占着半岛北边，等于在他背后，架了一把刀。他前头要防苏军，后头要防我们，二十万人，绷成一根弦！！绷得越紧，断得越快。”
“于飞，你想想。”
“这盘棋，从一开始，山田乙三就以为，我们是要打常春。”
“他缩兵、戒严、加岗，把所有的眼睛，都盯在常春这一处。”
“可他从来没有想过！！我们可能，压根不进常春，我们要的，是他身后的那条路。”
上官于飞，半晌不出话来。
“司令员，”她终于开口，声音里透着一种掩不住的震动：“这一招……这已经不是攻城了。”
“这是，把整个满洲的战局，翻过来。”
“翻过来，还早。”林天的语气，依旧平静：“棋要走活，得一步一步子。”
“眼下这一步，是先让山田乙三，把眼睛，继续盯在常春。”
“去，”林天转过身，把铅笔放下：“把周卫国和荣石，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