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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瞻基点点头,提起笔,在奏章上批了一行字:“准。水西宣慰使安陇富,率本部土兵,征讨苗贼阿榜。贵州都司、布政司,全力配合,不得有误。”
九月,安陇富在水西誓师,率五千土兵东进。他骑着高头大马,走在队伍最前面,身后是五千精兵,旌旗蔽日,刀枪如林。他望着那些大山,心中涌起万丈豪情。
“传令,”他头也不回地说,“全速前进。十天之内,必须到达毕节。”
九月十五,安陇富率军到达毕节。阿榜正在赤水一带劫掠,听说水西土兵来了,急忙召集部众,凭险固守。安陇富派斥候侦察,发现阿榜的营寨建在赤水河畔的山上,四周是悬崖峭壁,只有一条小路可通。寨墙上架着弓弩,备着滚木礌石。
“宣慰使,”阿写道,“阿榜的营寨险要,易守难攻。若强攻,恐怕伤亡惨重。”
安陇富摇摇头,目光如铁:“强攻?我们不强攻。我们要智取。”
当夜,安陇富派阿写率五百精兵,从小路绕到阿榜营寨后面。这里的山路极险,但水西土兵从小在山里长大,攀援悬崖如履平地。五更时分,阿写率军爬上山顶,从营寨后面杀入。阿榜正在睡梦中,被喊杀声惊醒,仓促应战。安陇富在山前看到火光,知道阿写得手,下令总攻。
两路夹击,阿榜大败。他率亲兵突围,被安陇富一箭射落马下。苗人见首领被杀,纷纷投降。安陇富斩首数百级,俘获千余人,缴获粮草军械无数。
消息传到北京,已经是十月初一。朱瞻基在文华殿接到捷报,非常满意。他对杨士奇说:“安陇富打得好。水西土兵,果然精悍。”
杨士奇道:“陛下,水西土兵之所以精悍,是因为他们世代生活在山地,熟悉地形。更重要的是,他们对朝廷忠心耿耿。”
朱瞻基点点头,提起笔,在捷报上批了一行字:“水西宣慰使安陇富,加封贵州都指挥同知,赐金五百两,绸缎百匹。其部下有功将士,按功升赏。”
十月十五,圣旨传到水西。安陇富跪接圣旨,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站起身,对阿写道:“朝廷加封我为贵州都指挥同知,这是对我们的信任。我们要更加忠心,报答朝廷。”
阿写点点头,缓缓道:“宣慰使,这是您的功劳。”
安陇富摇摇头,缓缓道:“不是本宣慰使的功劳,是那些将士的功劳。是他们用命换来的。本宣慰使只是坐在马上,发号施令而已。”
十一月,安陇富回到水西。他站在慕俄格的城墙上,望着北方,心中默默道:“洪武皇帝,您看到了吗?水西还在。我们安氏,没有忘记您的恩德。我们世世代代忠于大明。”
风吹过,吹动城楼上的旗帜,发出猎猎的声响,像是在回应他,又像是在为那些在西南死去的将士欢呼。
宣德十一年,水西安氏羁縻已久。朝廷对安氏既倚重又防范,但安氏始终忠顺,从未有过异心。此后,水西安氏世代镇守水西,直到明末。安陇富死后,其子安观继位,继续忠于朝廷。那些曾经在西南死去的将士,那些曾经在西南流离失所的百姓,都化作了历史的尘埃。只有那些土司的城堡,还在默默地诉说着那段羁縻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