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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高炽道:“夏爱卿,朕知道国库空虚。但百姓更苦。朕宁肯宫里少吃几顿饭,也要让百姓吃上饭。减免赋税的事,就这么定了。”
夏原吉叩首:“臣遵旨。”
蹇义道:“陛下,释放建文旧臣家属,臣以为可行。但方孝孺、齐泰、黄子澄等人,虽死不赦,其家属若释放,恐怕有人会借此生事。”
朱高炽道:“蹇爱卿,方孝孺等人,虽然是忠臣,但也是逆臣。他们对抗父皇,死有余辜。但他们的家属是无辜的。朕不能因为他们的罪过,株连无辜。”
蹇义叩首:“陛下仁德。”
八月二十,朱高炽下旨,正式实施四项新政。停罢西洋宝船的消息传到南京,郑和正在整理第七次下西洋的航海日志。他跪接圣旨,双手微微发抖。
“郑公公,”副使王景弘低声道,“陛下停罢西洋宝船,咱们以后就没事做了。”
郑和沉默片刻,缓缓道:“陛下有旨,臣遵旨。西洋宝船停了,但航海日志不能停。本官要把这些年的经历写下来,留给后人。”
他回到书房,提起笔,继续写他的航海日志。
停止北征的消息传到边关,将士们欢呼雀跃。连年征战,他们早已疲惫不堪。如今可以歇歇了,谁不高兴?减免赋税的消息传到民间,百姓们奔走相告。有人高呼“万岁”,有人跪地谢恩,有人喜极而泣。
释放建文旧臣家属的消息传到南京,那些被囚禁了二十多年的人,终于重见天日。方孝孺的家人,从狱中走出来,望着外面的阳光,泪流满面。
“二十年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喃喃道,“二十年了,我们终于自由了。”
九月初一,朱高炽正式改元洪熙。他下旨,从即日起,全国使用洪熙年号。同时,他追尊父亲朱棣为大明成祖文皇帝,母亲徐氏为仁孝文皇后。他封妻子张氏为皇后,长子朱瞻基为太子。
九月初十,朱高炽在奉天殿接受百官朝贺。他坐在御座上,望着那些跪伏的身影,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众卿平身。”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群臣起身,山呼万岁。
朱高炽望着他们,缓缓道:“朕即位以来,推行新政,停罢西洋,停止北征,减免赋税,释放建文旧臣家属。这些事,你们觉得对不对?”
群臣齐声道:“陛下圣明!”
朱高炽点点头,又道:“朕知道,有人会说朕软弱,说朕放弃了父皇的基业。但朕不这么认为。朕以为,让百姓吃饱饭,比什么都重要。让天下太平,比什么都重要。朕要的是一个安定的天下,不是一个大兴土木的天下。”
群臣跪伏于地,无人敢言。
朱高炽望着他们,心中默默道:“父皇,您看到了吗?儿臣在按照自己的方式治理天下。您安息吧。”
洪熙元年正月,朱高炽下旨,将南京定为留都,仍设六部、都察院等机构。北京为京师,朝廷所在。两京并存,互为表里。
消息传出,百姓们议论纷纷。有人说皇帝要迁都回南京,有人说皇帝只是恢复了太祖旧制。不管怎样,大明进入了一个新的时代。
朱高炽站在城楼上,望着南方,心中默默道:“父皇,您迁都北京,儿臣不反对。但儿臣觉得,南京也不能丢。两京并存,才是万全之策。”
风吹过,吹动城楼上的旗帜,发出猎猎的声响,像是在回应他,又像是在为这个新的时代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