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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岚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人间不值得。”
“轰——！”
月球表面突然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不是地震，是咒岚的权柄“无形”的另一种应用。
他将“无形”的概念注入了月球的岩石中，让岩石变得“不存在”。
不存在，自然就无法承载重量。
裂缝以惊人的速度向两边蔓延，将詹岚和咒岚隔开。
詹岚没有后退。
她的六翼一振，整个人化作一道白光，直接穿过裂缝，冲向咒岚。
“你太依赖权柄了，咒岚。”
盖乌斯之枪在手中再次凝聚，这一次不是投掷，而是近战。枪尖刺向咒岚的胸口！
“数千年的时光磨损了你的智慧，但如果柄权柄是你的力量，失去权柄，你又是什么？”
咒岚侧身闪避，动作优雅得每个动作都恰到好处。
他活了无数岁月，高居月球，俯瞰整个人类史。见过的战斗方式何止千万种？近战？
他也会。
他的指尖凝聚出一柄近乎透明的小刀，与盖乌斯之枪碰撞。
两柄武器碰撞，没有火花，只有一圈肉眼可见的空间涟漪向四周扩散。没有声音，寂静冰冷的宇宙诉说着无穷的孤寂。
涟漪扫过月球表面，将附近的环形山夷为平地。
“你的枪，不错。”咒岚看着盖乌斯之枪，眼中闪过一丝欣赏。“是哪位工匠所铸？”
“不是工匠。”詹岚抽回枪，再次刺出。“是奇迹。”
“奇迹？”
咒岚挡住这一枪，退后两步。
“人类也配谈奇迹？”
“人类创造了奇迹。”詹岚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事实。“你在天上待了无数岁月，见证了人类的出现和成长，应该见过人类的奇迹。”
咒岚沉默了一瞬。
他见过。
当第一个猿猴直立行走时，当第一名人类拿起石头，当第一个人类开始抬起头，仰望星空同他对视......
智慧，出现在了猴子的身上，不再是他们兄弟姐妹们独属的力量。
他见过人类建造城市、发明文字、向往星空。
他见过人类在瘟疫中挣扎，在战争中倒下，又在废墟中站起来。
他见过人类创造艺术、谱写诗歌、传颂英雄。
那些......都是奇迹吗？
“那些不过是生存的本能。”
咒岚的声音依旧平淡。
“就像蚂蚁筑巢，蜜蜂采蜜，没什么特别的。”
“蚂蚁不会质疑自己为什么要筑巢。”詹岚没有再进攻，而是悬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咒岚。“但你质疑了。”
“我？”
咒岚两只大手随意的垂在身体两侧，扣在腰上的副手小爪子有一直诧异的指着自己的脸。
“如果你真的不在乎，你为什么要用人类的武技？”
“你本可以在我飞向月球的时候，就发动偷袭。你本可以在我的圣光领域之外，用重力将我压碎。你本可以......”她顿了顿，“什么都不说，直接打。”
“但你选择了对话。”
“你在迷茫，咒岚。恶魔的长者也会迷茫吗？”
咒岚的声音依旧平静，但他副手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任何存在都会迷茫。”
詹岚抬起手，掌心的圣光凝聚成一朵莲花。
与数千年前何仙姑封印咒岚时用的那朵一模一样。
只不过，这朵莲花里蕴含的不是仙力，而是信仰。
四万年的信仰。
“何仙姑用莲花封印了你，不是因为她想羞辱你，而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