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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五个人,一串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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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长,两短。

另一头也答。一长,两短。

“它们在报数。”姬月璃的声音从坡上传下来,“一队死了人,别的队就知道这儿有活口。”

墨灵的声音紧了:“不止五队。九个、十个……我听不清了。”

林夜没往上跑。他把手掌按在树干上,压住左肩那根钉子,等它松。

松不下去。吞进来的那口气是带毒的,冷的,往骨头里渗。

坡上有人下来。

走得很慢,甲片撞着甲片,一步一响。走到十步外站住。

那魔兵比别的高半个头,甲是新的,刀背上有几道豁口。

它没举刀。它先看倒木,再看林夜,最后看林夜身后那条上坡的道。

“大人说了,要活的。”它开口,声音像磨石头,“女的那个,要活的。”

它抬了抬下巴。

“男的,要能喘气的。”

后面的魔兵散开,把坡上坡下都堵了。刀尖朝地,不急。

“你左肩那口气。”那领头的说,“按不住的。我们喂进去的东西,自己会找路。”

林夜的手指在树干上抠了一下,抠下一块树皮。

“往哪儿找。”

“往你最舍不得的地方找。”

——

倒木后头有动静。

苏瑶从木缝里探出半个头。她脸白得像纸,眼睛却很直。

“右边。”她说。

所有人都看她。

“右边刚才亮了一下。”她抬手往坡的右侧指,“不是火。是一点亮,亮完就没了。像有人点了灯,又吹了。”

坡右边是密林,林子后头是山脊。山脊过去,是那条竖着发白光的缝。

领头的魔兵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笑了一声,没说话。

它那个笑,笑得太松了。

林夜的手指停住。

它们堵的是左边。右边一直空着。

堵三面,留一面。留的那一面,从来不是生路,是圈。

“走左边。”墨灵低声道,“右边是它们想让我们走的。”

“左边也是。”

墨灵的绒毛抖了一下。

“什么?”

“左边是它们不想让我们走的。”林夜把手里那块树皮捏碎了,“不想让我们走的,才是路。”

坡上那排魔兵往前挪了半步。挪的时候,队伍最后头那个转过身,往林子深处走。

它走得不对。别的兵都是横着挪,一步一停。它直着走,肩不晃,脚下没有声。

甲是旧的。领口豁了一块,露出底下的黑。眼窝里没有红点。

它走到林边,停下,回过头。

抬起手,往左边指了指。

那只手抬得很慢,指完就放下,人进了林子。

跟昨夜雾外头那个影子一模一样。抬一下,往回路摆一摆,像在赶羊。

“它指路。”苏瑶在他背后说。

“它在赶。”

“赶到哪儿?”

林夜没答。他把苏瑶往上托了托,换个手抱住,左手那三根没知觉的指头压在底下。

远处,山脊那边,一个声音顺着地面爬过来。不急不慢,还是那个调子。

“往里走。”

“里头有你要的东西。”

声音停了一停,像在等什么。

“也有我要的。”

苏瑶在他背上动了一下。

苏瑶在他背上动了一下。

“我记得这个。”她说。

“什么。”

“有人背过我。”她的声音贴着他后颈,“走得也这么慢。”

左边那条道上,雾起来了。

不是从山脚往回涨。是从林子最深处往外长,一寸一寸,长得极慢,长到离他两步的地方,停住。

却没有让开。

它立在那儿,白里透灰,齐着他的肩。

墨灵盯着那片雾,绒毛一根一根立起来。

“它又让路了。”

“这回不是让。”林夜说。

“那是什么。”

“是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