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被缓缓抬走,王坤站在河边,望着漆黑的河水,心中思绪翻涌。这具尸体,到底是不是钱广的女儿钱多多?若是,那小何的嫌疑就太大了;若不是,那钱多多又去了哪里?这具无名浮尸,又是何人?
一夜无眠,王坤在县衙内堂坐了整整一晚,反复推敲案情,却始终毫无头绪。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王坤便立刻下令:“胖子李,带人前往青山镇小何的住处,仔细搜查,寻找线索,务必查清楚钱多多失踪前后的情况!”
一行人火速赶往青山镇,等到了地方,所有人都愣住了。
小何的家,根本算不上是家,只是用几根破旧的木头,搭起的一个草棚,墙壁漏风,屋顶漏雨,看上去摇摇欲坠,风一吹就好像要塌了一般,与钱广那富裕的家境,简直是天差地别。
王坤看着这破败不堪的草棚,心中一阵唏嘘。他没有立刻下令搜查,反而皱着眉道:“这房子如此破旧,随时可能倒塌,先找人拿些木料、泥土来,把这草棚修缮一番,免得塌了伤到人。”
衙役们面面相觑,都觉得县令这举动有些奇怪,这明明是来查案的,怎么反倒先修起房子来了?但不敢违抗命令,立刻分头行动,找来了材料,动手修缮草棚。
王坤则趁着修缮的功夫,在小何家周围走动,挨家挨户,找街坊邻居一一询问。他态度温和,语气诚恳,没有半分官威,街坊们也都愿意开口说话。
他先问了左边的张婆婆,张婆婆摇着头说:“小何这孩子,性子温顺,知书达理,平日里对街坊都客客气气,怎么看也不像是会杀人的人。他和钱姑娘刚成亲那会儿,两人感情好得很,出双入对,钱姑娘也不嫌他家穷,日子过得也算安稳。”
又问了对面的卖货郎,卖货郎想了想说:“前几日倒是没见什么异常,就是小何每日依旧出门教书,只是最近这几日,都是他一个人早出晚归,没再见过钱姑娘跟着他一起出门了。”
问到隔壁的郝大叔时,郝大叔的话,让案情有了一丝突破口。
郝大叔叹了口气,说道:“大人,不瞒您说,小何夫妻俩,平日里虽不算大富大贵,但也算和睦,极少争吵。可就在前几日,具体是三天前的下午,我正在自家院子里劈柴,突然听见隔壁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王坤眼前一亮,立刻追问:“哦?争吵得很厉害?你可听清他们因何事争吵?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郝大叔回忆着当时的场景,缓缓说道:“一开始声音不大,后来越吵越凶,我听着主要是钱姑娘的声音,又哭又喊,语气特别激动,中间还夹杂着小何的辩解声,只是小何声音小,被钱姑娘的哭声盖了过去,具体说的什么,我没听太清,像是为了钱财,又像是为了什么误会。”
“吵了大概有一炷香的功夫,就听见‘砰’的一声巨响,像是房门被用力关上的声音。紧接着,就看到钱姑娘哭着从家里跑了出来,眼睛红肿,头发凌乱,神色特别委屈,一路朝着镇子外面跑去了。”
王坤急忙问道:“她是一个人跑出去的?小何有没有追出去?”
“就她一个人跑出去的,小何随后也追出了门,可钱姑娘跑得太快,转眼就没了踪影,小何在路口站了许久,垂头丧气地回了家。自那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钱姑娘回来,也不知道她跑去哪里了。”郝大叔如实说道。
“那小何自那之后,可有什么异常举动?”王坤继续追问。
“异常倒也说不上,就是整日愁眉苦脸,唉声叹气,出门也没了往日的精神,见了街坊也不怎么说话,一看就是心事重重的样子。我们还以为小两口只是闹了别扭,过几日钱姑娘气消了就会回来,谁能想到,竟闹到了县衙,还出了人命案子。”郝大叔一脸惋惜。
线索到这里,看似有了进展,实则依旧迷雾重重。
钱多多与小何争吵后,独自离家出走,下落不明。而河边出现的无名浮尸,面目全非,无法辨认身份。一边是暴怒偏执、认定女婿杀人的岳父钱广,一边是含冤莫白、有口难言的穷秀才小何,还有一个生死未卜的失踪女子,一具身份成谜的浮尸。
王坤站在修缮了一半的草棚前,望着远处蜿蜒的河流,神色凝重。
他心里清楚,这起女子失踪案,绝不是钱广口中那般简单的杀人藏尸。争吵、失踪、浮尸,三者之间必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可如今所有线索都戛然而止,真相就像被笼罩在一层浓雾之中,看不清分毫。
那具无名浮尸,究竟是不是钱多多?若是,她为何会赤脚落入河中?是意外,还是他杀?若不是,钱多多如今身在何处,是生是死?小何与那名女子交谈,又到底是何关系?
一连串的疑问,萦绕在王坤心头。他深知,此案稍有不慎,便会酿成冤案,既对不起死去的人,也对不起活着的人。
他抬手拍了拍胖子李的肩膀,沉声道:“继续仔细搜查小何家,每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看看能不能找到钱多多留下的物件。另外,派人去镇子周边各处搜寻,尤其是河边、山林、废弃屋舍,但凡钱多多可能去的地方,都要一一查遍。义庄那边,让班老头加快查验进度,务必尽快确定尸体身份。”
“是,大人!”胖子李高声应道,立刻着手安排。
王坤望着眼前破败的草棚,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这起案子,才刚刚开始,想要拨开迷雾,找到真相,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而他,必须秉持公道,步步为营,绝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还世间一个清白。
需要我接着写女子失踪案二,把尸体身份、钱多多下落、真凶线索一步步揭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