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乐愣住了:“回客栈?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越是危险的地方,有时候越安全。”周涛笑了笑,“咱要是直接往大榕树村去,反倒显眼。回客栈待两天,买点收鱼的家什——像模像样的筐子、秤杆,再跟客栈老板打听打听‘哪儿的河鲜好收’,让他帮着‘指指路’,顺理成章提一句大榕树村,这样才像真的做买卖。”
王宝利恍然大悟:“高!这样一来,就算有人盯着,也只会觉得咱就是普通商贩,不会往查案上想。”
说话间,两条烤鱼已经吃得差不多了。陈乐把鱼骨扔进河里,引来几只小鱼争抢。周涛收拾好东西,把榕树技和拓印重新包好,揣进怀里最贴身的地方。
“走,回客栈。”他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先演好‘商贩’,再去大榕树村。”
三人顺着河岸往回走,阳光越来越暖,照在身上懒洋洋的。陈乐还在念叨着大榕树村的老榕树,王宝利盘算着该买多大的筐子,周涛走在最后,时不时回头看看——远处的官道上,有个挑担子的身影一闪而过,看方向,正是往陵州去的。
“看来,确实有人跟着。”周涛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加快了脚步,“得快点回客栈,赶在晌午前把家什备齐。”
回到顺意客栈时,老板正趴在柜台上打盹,见他们回来,抬起头揉了揉眼睛:“客官咋又回来了?不是说去城外收点货吗?”
“嗨,别提了。”周涛装作懊恼的样子,“刚到河边就听说,城外的货早被人收走了,白跑一趟。”他往柜台前凑了凑,递过去半块没吃完的烤鱼,“老板,跟您打听个事儿——咱想收点河鲜,听说城里酒楼给价高,您知道哪儿的渔民鱼打得好?”
老板接过烤鱼,咬了一口,含糊道:“要说河鲜,那得数城东的大榕树村。那村子靠着老河湾,鱼又大又肥,就是路远点。”他打量了周涛一眼,“你们仨要去?那可得早点动身,那边的渔民起得早,太阳出来就收网了。”
“多谢老板指点!”周涛装作喜出望外的样子,“那咱明儿一早就去,借您这儿再住一晚。”
老板挥挥手:“去吧去吧,房间给你们留着。”
上了楼,陈乐压低声音:“这老板……没问题吧?”
“不好说。”周涛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下看,“但至少,咱要去大榕树村的事,已经‘传’出去了。”他转过身,眼神变得锐利,“明天一早,咱就挑着空筐子去大榕树村。记住,到了村里少说话,多观察,尤其是那棵老榕树附近,说不定线索就藏在那儿。说不好还得多去几次,大家自然一些,我们仨就是贩鱼的“鱼贩子”。
王宝利和陈乐同时点头。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们带来的空筐上,筐子的影子在地上晃了晃,像个准备撒开的网。
大榕树村,老榕树,被灭口的老人,还有那根指向真相的榕树枝……这一切,都像河里的暗流,藏在平静的水面下,等着他们去打捞。而那些躲在暗处的眼睛,怕是也正盯着大榕树村的方向,等着一场新的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