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周衍的温柔,院子里的侍女起先是不適应的,適应了过后,却又觉得难以接受,因为这位贵人始终是要走的,自己这几个人在这院子里伺候,都被宠坏了,等贵人走了,她们在伺候別人,会不適应,难免犯错被发卖或是被打死。
所以,
她们就合计能不能寻个时机,求周衍一个恩典,等他走的时候,把自己这几个人一起带走。
当然,
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
但事实却是,就算周衍走了,翁元標也会让她们一直住在这个小院,不会有人亏待她们,他们也不再是翁家的奴婢。
开玩笑,伺候过周衍的人,谁还敢使唤
待到汤饼送来,周衍已经吃到了一半,周衍端起汤饼,侍女往汤饼中洒了些鱼肉乾丝和虾米,周衍用筷子轻轻搅拌几下,正要开吃,王承嗣匆匆而来,脸色不太好,
“老爷,紫垣先生来了。”
“嗯”
周衍一愣,曹文衡怎么来了
不等周衍开口,曹文衡便已怒气冲冲的闯进院子。
“紫垣先生来了,正好我还没吃完,加副碗筷,我们一起......”
“你们都下去!”曹文衡沉声开口打断。
王承嗣和侍女没有动,而是看向周衍。
周衍见曹文衡来者不善,却不知自己又哪里惹到了这位爷,只能微微点头,让王承嗣和侍女下去。
等院中只有他们二人之时,曹文衡再也忍耐不住,怒道:
“你为何下令屠戮水师,又命步三喜残杀山东军,那总兵官倪宠,老夫有过两面之缘,此人遂好大喜功,略有贪婪,但却德行无亏,能征善战,你为何要杀他!”
“你何时变得如此残虐暴戾,他们可是我大明之民,大明之军,大明之將,你这是谋反!”
“谋反”
”哈哈哈......“
周衍先是一阵大笑,把手中汤饼碗放在桌上,而后猛地起身,神色变得狠厉:“紫垣先生!你到今日才知我在谋反吗”
“你......你......”
曹文衡伸手指著周衍的鼻子,隨后一脚踹翻石桌,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周鈺临,你这不孝逆贼,老夫悔与你相识!”
周衍看著吃了一半的小菜和点心洒了一地,还有那碗没吃的汤饼,顿时怒火中烧,你要骂就骂,糟蹋粮食做什么!
“老贼!你说我谋反,你还不是在利用我扫平天下,续命大明別忘了,正因为你的谋划,江南至少要死数十万人!”
“是又如何死的那些都是大明蛀虫,他们不死,大明不兴,老夫只恨当年无能为力,今日重来,当然杀个痛快!尔等逆贼,岂知老夫之志!”
“尔乃大明之臣,承天家恩重,节制一镇之军,已居高位,当为国尽忠,为民请命,为君分忧,你今日之所作所为,对得起天家之恩,对得起孙家培养,对得起万民信赖,对得起將士敬重吗
畜生尚知反哺,厉鬼索命也只看仇敌,你这等人,连畜生厉鬼都不如!”
尔......尔......
连名字都不叫了,直接称呼“尔”,
曹文衡你个老匹夫他妈瞧不起我!
我让你尔等!
周衍骂不过他,直接动手,抓住曹文衡衣领把他整个人提起来,转身往凉亭外的湖里扔。
曹文衡也是会武的,君子六艺,无一不精,在周衍把他扔出去的瞬间,他当即伸手抓住周衍的臂弯,用力一拧,周衍只觉得右手失去了知觉,然后,就被曹文衡被扔出去的惯性带著逝去了平衡,
最后的结果是,二人前后跌出凉亭,掉进湖中。
草!
曹文衡老匹夫,我他妈把你按水里淹死!
等等!
我他妈不会游泳!
“紫垣先生救我......咕嚕嚕......咕嚕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