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江府......”
梁廷栋乾涩的喉咙发出声音,像是带著某种期盼一般,一双眼转向刘光祚。
刘光祚握住梁廷栋的手,回应道:“大人放心,松江府之乱已定。”
梁廷栋缓缓闭上眼,除了微弱的呼吸之外,再无其他动作。
刘光祚起身走出营帐,对帐外的士兵吩咐道:“把总督大人送回广东。”
刘光祚率军回了松江府,又派人去上海县和青浦县,收集了所有钱粮、帐册、黄册、田册之后,就地发钱、发粮给当地百姓,安抚民心,
同时发布告示,告诉松江府之乱已被大同镇总兵官周衍平定,百姓领钱粮,待朝廷官员到来,再行清丈分田。
然后,
把绝大部分钱粮运交给督战队,由他们徵调民夫送到苏州,然后,向周衍寻求下一步军令。
除了按照周衍军令中,给松江府发放二百万两钱粮,再自留一百万两,其中三十万两发给將士之外,其他金银、粮米、珠宝玉器、古董珍宝,刘光祚一分钱都没敢碰。
自松江府出发去苏州,押送队伍绵延数十里,此只一次,其后还有数次。
飞骑报信,赶至苏州。
周衍赏了三片金叶子后,手中攥著那封战报,用小刀挑开火漆,手掌轻颤的抽出信纸,简单十六个字,却让周衍把信纸捂在脸上,压抑的笑声过后,紧接著响起了低低啜泣声。
“松江已下,钱粮在中,水师尽没,百姓平抚。”
安静的书房中,只有竭力压抑的哭泣声,喜极而泣。
东江镇是他的了!
皮岛是他的了!
与此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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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安府,
平定了淮安府之乱的山东军,倪宠正率军搜刮淮安府的钱粮財富,却不知一支人人双甲,骑配三马的军队正在慢慢向他靠近。
步三喜用兵有勇有谋,但总结起来,仍是正大於奇,毕竟是读史书的,在某些方面,他有自己的倾向。
待到探骑回稟情况之后,
步三喜当即下了道极其简单的军令:
“全军突杀倪宠本部,而后分兵清洗,山阳县、清河县、盐城县、安东县、桃源县、沭阳县、赣榆县、宿迁县、睢寧县。”
“两天一夜,即復军令。”
他没有任何战术安排,就是直接以强军姿態对刚打完仗,被钱粮迷惑的山东军进行实力碾压。
这天,杀声震天。
当晚,九县廝杀。
第二天,淮安府定。
同时,
周衍已经写好山东镇总兵官倪宠在淮安府討贼被杀的奏疏,待新河军赶到时,淮安府与下辖七县已遭贼军劫掠,本部千户官步三喜,率军血战五日,平定淮安。
周衍送这道奏疏的时候,並没有通知刘宗周,而是通过都察院直接呈送京师,就是要让六部三院、司礼监、內阁,都知道,江南是他周衍的,谁敢在这个时候碰,谁就得死。
与奏疏同时呈送的还有淮安府“成效银”,二百二十八万三千六百四十两,珠宝玉器十三箱,这笔钱没有通过布政司,而是直接派人送进京城,然后请见崇禎皇帝,把这笔钱交给崇禎。
说的简单些,这些钱是周衍送给皇帝填充內帑的,是私钱,是周衍明目张胆的向皇帝行贿。
这种行为是可耻的,是卑鄙的,说出去会让人笑话几千年。
但问题是,谁会说
皇帝会说吗
周衍会说吗
还是那些押送“成效银”的士兵和民夫会说
既然没人会说,那就是没有发生的事,没有发生的事,有什么卑鄙可耻的呢
周衍做完事情之后,起身来到凉亭,不一会儿,侍女端著几盘小菜和一壶黄酒放在石桌上,摆好菜之后,她端著酒壶在一旁伺候周衍。
周衍看了看菜,对侍女道:“做一碗汤饼,只吃菜餚难以裹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