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所以当年他们先是算计你五弟,被萧燁搅了。后来又算计你六弟。只是没想到,又被萧燁搅合了。”
江琮脸色发白:“我……我竟不知。”
江琛道:
“可萧燁当真与五弟交情如此之深,甚至以身入局,自己担了这桩婚事,也要帮咱们江家若是安国公府本身就想与庆阳王府结亲呢或许安国公一直支持的便是庆阳王也说不准。”
江尚儒摇头:
“若安国公支持庆阳王,只会暗中进行。可萧燁此举却直接將两家关係摊到明面上,一时间成为热议。以陛下的性子,当初定亲只是,绝对彻查了一番,说不准现在都在盯著,要不然那军粮一事怎么才將线索查到萧家头上。”
江瑞道:“如此说来,安国公背后的人不是庆阳王。那他支持的到底是谁”
眾人陷入沉思。
江尚绪看向江琰:
“琰儿,你可从萧燁的话语中,听出些什么”
江琰摇头:“我问过,他不肯说。但他有句话,让我一直想不通。”
“哪句话”
“他说,他从小就知道,將来可能不得善终。”江琰缓缓道。
“这句话,我一直揣摩。什么样的人会从小就知道自己不得善终不是支持某个皇子——皇子之爭,胜败难料,未必一定死。他说的是『不得善终』,这四个字,太重了。”
屋內静了下来。
江世贤道:“五叔的意思是……”
江琰目光深沉:
“除非他知道自己的父亲在做一件一旦败露便是灭族的事。”
江琮脸色微变:
“五哥是说……安国公他想谋朝篡位”
江尚绪抬手止住他:
“不至於。如今並非民不聊生、战乱纷爭之时,陛下在位这么多年,天下安定,民心归附。安国公虽然手握兵权,但绝无篡位之力。”
江琛道:
“那若不是篡位,会是什么”
江世贤开口:
“会不会是支持陛下的某位兄弟”
眾人看向他。
江世贤道:
“陛下的兄弟不多,数得过来。咱们可以逐一排除。”
这时,江尚绪缓缓吐出两个字:
“雍王。”
江尚儒皱眉:
“雍王他常年在外游歷,一年里有大半年不在京中,朝中几乎见不到他的人影。他怎会与安国公有所勾连”
他抬起头,目光幽深,“越是不可能的人,越有可能。”
江瑞道:“父亲的意思是……”
江尚绪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
“当年军粮被劫,能够精准知道粮草路线、护卫兵力、换防时间,非兵部內部之人不可为,这个我们当时都有所怀疑。只是兵部里谁有这个能耐,又有这个胆子,又有这个动机,却始终没有头绪。”
他放下茶盏,看向眾人,“可若把这件事与雍王联繫起来,反倒通了。”
江珂问:
“大伯是说,兵部里有雍王的人”
江尚绪道:
“兵部左侍郎陆执中,曾经受过一个人的恩惠。”
江琛问:“谁”
江尚绪缓缓道:
“雍王的母妃,敬惠太妃。”
眾人面面相覷。
江尚儒道:
“大哥,这是怎么回事从未听您提起过。”
江尚绪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三十余年的时光。
“那是三十五年前的事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