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煜猛地抬头,目光坚定:“收兵岂有此理!一战受挫便退,日后如何面对太上皇,如何面对天下百姓!传朕旨意,调拨江南、两淮粮草一百万石,战船两百艘,驰援泉州,朕要亲赴前线,督战南洋!”
“陛下不可!龙体为重,朝堂不可一日无君!”
百官纷纷跪地劝諫,萧承煜却心意已决,三日后,便率禁军三千,星夜赶赴泉州。
而此时的南洋,秦苍亦面临绝境。
乾军火炮威力惊人,楚军山崖防线尽毁,战船损毁百艘,將士伤亡五万,更致命的是,卫衍暗中派遣卫家快船,绕道突袭楚军粮草码头,一把大火,將楚军囤积在满剌加的粮草烧得一乾二净。
粮道断,军心乱。
楚军將士连日苦战,饥寒交迫,军中开始出现逃兵,南洋土著部落见楚军势弱,暗中与乾军细作勾结,欲献城投降。
华商首领则纷纷找到秦苍,请求罢兵言和,不愿再让南洋陷入战火。
秦苍独坐帅帐,望著案头空空如也的粮草帐册,一夜白头。
他一生爱民如子,从未想过,自己会將南洋百姓拖入战火深渊。
可他无路可退,退一步,便是国破家亡,便是所有跟著他起义的將士、百姓,尽数沦为乾军刀下亡魂。
“陛下,军中粮草仅支三日,再无补给,將士们便要譁变了!”
秦虎焦急入內,声音颤抖。
秦苍缓缓起身,拔出腰间佩剑,剑指北方:“传令,全军拔营,主动出击,夜袭乾军大营,夺其粮草,决一死战!”
破釜沉舟,背水一战。
这是秦苍最后的选择,也是楚军唯一的生路。
中兴八年十月十五,夜,月黑风高,海浪汹涌。
秦苍亲率楚军剩余二十万將士,战船一千八百艘,悄无声息,直奔泉州外海乾军大营。
此时乾军刚得粮草补给,將士鬆懈,卫衍正在救治曹烈,防备鬆懈。
楚军趁夜而入,火船齐发,瞬间衝破乾军大营防线,杀入战船阵中。
“楚军劫营了!”
喊杀声惊醒乾军將士,慌乱之中,纷纷披甲迎战,可楚军抱著必死之心,衝杀之势锐不可当,乾军大营瞬间陷入一片火海,战船相撞,士卒互搏,鲜血染红了夜色下的海面。
卫衍披甲出帐,指挥將士抵抗,可军心已乱,难以抵挡楚军猛攻,短短一个时辰,乾军大营被破,战船损毁四百余艘,粮草被夺一半,伤亡將士六万余人。
卫衍拼死掩护,才將重伤的曹烈救出,率残部退守泉州港,紧闭城门,不敢再战。
楚军虽胜,却也是惨胜,夜袭一战,楚军伤亡三万,战船损毁五十余艘,二十万大军,仅剩十二万,粮草虽夺,却也仅支半月。
泉州港与吕宋港,两大阵营,皆是残兵伤將,粮草告急,军心涣散,再无半分开战之初的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