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老子体力好著呢。不是要留后吗一次哪够咱们得讲究概率学,多试几次才能保证命中率。”
“你混蛋……”
“嗯,我是混蛋。”顾錚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珠,动作却温柔了下来,带著几分虔诚,“蓁蓁,別哭。”
情到深处,叶蓁的手死死抓著他背后的抓痕,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顾錚……”她在他耳边哽咽,“你不许死……你要是敢不回来,我就带著你的种改嫁……让你的孩子管別人叫爹……”
顾錚的身形猛地一僵。
他撑起身子,定定地看著身下这个满脸泪痕、却又倔强无比的女人。
“想得美。”
顾錚俯下身,在她唇上狠狠盖了个章,郑重得像是在宣誓:“老子就是爬,也会从死人堆里爬回来。这辈子,下辈子,你叶蓁只能是我的。”
这一夜,极其漫长。
顾錚像是要把未来几个月甚至是几年的份儿都一次性討回来。从床头到床尾,叶蓁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叶在暴风雨中飘摇的小舟,只能攀附著身上这块唯一的浮木,载浮载沉。
不知道过了多久,风停了。
沙发早就不堪重负,战场转移到了二楼的臥室。
叶蓁累得连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蜷缩在被子里。
顾錚赤著上身靠在床头,点了根烟,却没抽,只是夹在指间任由它燃著。借著那点猩红的火光,他低头看著怀里的女人。
她睡著了,眼角还掛著泪痕,眉头微蹙,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白皙的脖颈上,全是他在失控时留下的红印子,触目惊心。
顾錚心里那股子燥热退去,涌上来的是密密麻麻的心疼。
平日里高冷得像个仙女似的媳妇,竟然为了遗书这事儿,把自己灌醉了献身。
“傻媳妇。”
顾錚掐灭了烟,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口。
他动作轻柔地帮她掖好被角,手指轻轻摩挲著她的脸颊,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坚定和温柔。
“放心吧。就算阎王爷亲自来收人,老子也得踹翻他的生死簿爬回来。”顾錚低声呢喃,像是在许下一个重若千山的承诺,“还没把你欺负够呢,哪捨得死。”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军號声隱约从远处的校场传来。
顾錚神清气爽地穿戴整齐。作训服笔挺,皮带扣得一丝不苟,又是那个威严冷峻的顾指挥官。
他在床头放了一杯温水,又留了一张字条,这才俯身看了看还在熟睡的叶蓁。
叶蓁睡得很沉,露在外面的肩膀上全是曖昧的痕跡。
顾錚喉结动了动,强压下心头那股子还没散尽的火气,转身大步走出了房间。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刺得人眼睛生疼。
叶蓁极其艰难地翻了个身,只觉得浑身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骨头缝里都在泛酸。尤其是腰,像是断了一样。
“嘶……”
她倒吸一口凉气,缓缓睁开眼。
大脑空白了几秒钟,隨后,昨晚那些荒唐的、疯狂的记忆片段,像是潮水一样涌了进来。
撕扣子……
逼著他脱裤子……
还要给他留个种……
最后哭著求饶……
叶蓁的脸瞬间爆红,一直红到了耳根子。她猛地拉起被子蒙住头,发出了一声懊恼的呻吟。
“叶蓁,你疯了吗!”
她在被窝里狠狠锤了一下床板。太丟人了!两辈子的脸都在昨晚丟光了!什么外科圣手,什么高岭之花,昨晚简直就是个女流氓!
而且……
叶蓁动了动酸痛的双腿,咬牙切齿。
那个顾錚,在床上简直就是个牲口!什么战术要领,什么体能储备,全是藉口!
她颤抖著手伸向床头柜想拿水喝,却摸到了一张纸条。
拿起来一看,上面依旧是那龙飞凤舞的字跡,但內容却让她气得差点把纸撕了:
【媳妇,昨晚表现不错,特別是那是句『老公』,挺好听。我归队了,你在家好好养『伤』。等我回来,咱们继续『切磋』。——你男人,錚。】
“顾!錚!”
叶蓁磨著后槽牙,將纸条揉成一团,狠狠砸向门口。
“等你回来!看我不给你做个全麻大手术!”
虽然嘴上骂著,但叶蓁心里清楚,那股子名为“恐惧”的阴霾,经过昨晚那场疯狂的宣泄,似乎散去了不少。
她扶著腰坐起来,走到窗边,顾錚站在楼下,正在等车。
一定要活著回来。她心里默念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