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像是被划了一根火柴,滋啦一声,全是燥热的火星子。
客厅里的白炽灯泡似乎都嫌这气氛太烫,电流声嗡嗡作响。
叶蓁跨坐在顾錚腿上,那姿势,绝对算得上是“大逆不道”。她平日里那是拿手术刀的手,稳得连根头髮丝都能剖开,这会儿却跟这身军衬上的扣子较上了劲。
“崩!”
又是一颗扣子飞了出去,不知滚到了哪个犄角旮旯。
顾錚的呼吸早就乱成了一锅粥。他两只手悬在半空,虚虚地护在叶蓁腰侧,想扶不敢扶,想推……那是更捨不得推。
“媳妇……”顾錚喉结上下滚动的幅度大得嚇人,声音像是含了把沙砾,“这是客厅。窗帘……窗帘还没拉严实呢。”
“少废话。”
叶蓁这会儿那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酒精烧得她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早就断得稀碎,剩下一股子不管不顾的疯劲儿。
她两只手按在顾錚那赤裸滚烫的胸膛上,掌心下的肌肉硬得像石头,还一跳一跳的。
“顾錚,你是不是男人”叶蓁眯著眼,那双平日里清冷如寒星的眸子,此刻像是勾人的鉤子,带著一股子让人骨头酥麻的媚意,“我都送上门了,你还推三阻四是不是不行”
不行
这两个字简直就是往炸药包上扔菸头。
顾錚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眼底瞬间涌上一股暗红色的血丝。他那点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叶蓁这一句挑衅面前,瞬间碎成了渣。
“叶蓁。”
他不再叫媳妇,而是连名带姓地喊了一声。声音低沉,危险得像是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狼。
“这可是你自找的。”顾錚嘴角勾起一抹有些邪气的笑,那笑容里带著几分狠厉,“明儿早上要是起不来床,別哭著喊著骂老子。”
下一秒,天旋地转。
原本还占据高位、气势汹汹的叶医生,只觉得腰上一紧,整个人就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大力掀翻。
后背陷进柔软的旧沙发里,眼前是一片阴影笼罩下来。
顾錚单手撑在她耳侧,那张俊脸逼近,带著极其强烈的侵略性。他不再是那个任由她摆布的“病號”,而是那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指挥官。
顾錚低头,狠狠吻住了那张刚才还在发號施令的嘴。
这个吻不带半点温柔,像是狂风暴雨,带著惩罚,更带著压抑已久的渴望。唇齿磕碰间,全是二锅头辛辣的味道,和男人身上那股子好闻的菸草味。
“唔……”叶蓁抗议地捶了一下他的肩膀,却发现那肌肉硬得像石头,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现在想跑晚了。”
顾錚鬆开她的唇,眼神暗得惊人。他大手轻易地制住叶蓁乱动的手腕,將她的双手压过头顶,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痞笑:
“刚才不是挺能耐吗不是要给我做检查吗叶医生,手术还没开始呢,主刀医生怎么能怂”
叶蓁此刻酒劲上涌,脑子晕乎乎的,但骨子里的好胜心还在。
“谁怂了”她喘著气,眼角泛红,还在嘴硬,“我是怕你……怕你不行。”
顾錚气乐了。
这女人,真是在找死。
“行不行,待会儿你就知道了。”顾錚俯身,温热的气息洒在她耳廓,声音低沉得像是魔鬼的呢喃,“今晚,咱们好好『交流』一下战术要领。”
原本叶蓁以为,这不过是一场由她主导的“繁衍计划”。
她是医生,懂解剖,懂生理结构。在她看来,这种事就像是一台精密的外科手术,流程清晰,步骤明確。
但她忘了,这里不是手术台,是顾錚的“战场”。
而在体能这件事上,特种兵和外科医生之间,隔著的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顾錚……你慢点……”
没过多久,叶蓁就开始后悔了。她试图用专业知识来控场,“根据生理学……这种频率会容易软组织挫伤……””
“不需要。”
顾錚埋首在她颈窝,声音含混不清,动作却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老子五公里越野负重三十公斤都不带喘气的,这点运动量,刚热身。”
“你……混蛋……”
叶蓁的声音破碎不堪,像是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只能无助地攀附著这块坚硬的礁石。
“叫声好听的。”顾錚坏心眼地停下动作,逼问她。
叶蓁咬著唇,眼泪都快出来了。这哪里是平日里那个对她百依百顺的顾长官这分明就是个不知饜足的土匪!
“老公……”
这一声软绵绵的求饶,彻底击溃了顾錚。
他低吼一声,彻底失控。
这一夜,窗外的风依旧凛冽,但屋內的温度却高得嚇人。
叶蓁终於明白了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她引以为傲的理智、她的医学常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她错估了特种兵的体能,更错估了一个素了二十多年的男人一旦开荤是有多可怕。
这哪里是“留个种”,这简直是要命。
“顾錚……我不行了……”叶蓁带著哭腔求饶,那声音软得像是一滩水,“你明天还要出任务……”
顾錚吻去她眼角的泪珠,动作却没停,霸道地宣示主权:“那不行。军令如山,既然下达了作战任务,就必须攻下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