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洋也缩了下脖子,不过还是小声地向江十二与王三妮把昨天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啥!”
“昨天你们从老族长家强征了三万多斤粮食,把他们家的粮仓都搬空了!”
“什么!”
“里正公家你们也去了从他们家也搬走了一万多斤粮食!”
江十二与王三妮惊得差点儿从椅子上直接摔到地上。
隨即,二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副天都要塌下来了的愁苦表情。
“完了!”
“你们直接从老族长与里正公两家搬走了那么多粮食,这可是死仇啊!以后咱们家在这下河村里,怕是再也没有立足之地了!”
“老二,老二家的!贤哥儿与达哥儿年轻不懂事儿,你们两个也是糊涂蛋吗当时为啥不拦著点儿他们!”
“现在好了,老族长与里正公得罪死了,村里的乡亲们也都在记恨你们,现在咱们家在村已经成了人人喊打的臭老鼠,出了事谁还再愿意伸手帮咱们!”
江十二一脸怒意的直瞪著江洋、王艷两口子。
哪怕是到了现在,他也不捨得直接训斥自己的两个大金孙,竟把江贤、江达犯下的错,全都归结到了江洋两口子的身上。
王三妮也是一样,气急败坏的念叨起江洋两口子,一句重话也没有对江达说。
江梅与江菊如两个透明人一样躲在角落里,不敢出声说话,生怕她们一开口,就把老娘的怒火吸引到她们两人的身上来。
直到这时,她们两个也才明白过来,为何刚刚回村的时候,沿途遇到一些村里的乡亲,却没有一个愿意过来跟他们打招呼。
闹了半天,原来是江贤、江达这两个蠢货,把村里人全都给得罪狠了。
“前两天我还听爹说,老族长与里正公对江贤、江达有多么看重,甚至还无条件地借给了他们两千斤粮食,结果,江贤、江达就是这么报答老族长与里正公的”
“这事儿我也听娘说起过,真是没想到啊,江贤、江达这俩孩子为了自己的前程,为了巴结討好县尊老爷,竟然能做出这般忘恩负义的事情!”
“现在好了,他们出事了,倒是想起老族长与里正公了,可谁还愿意再搭理他们”
江梅、江菊小声地嘀咕著,对於她们这两个大侄子的人格品性,似乎又有了全新的认知。
他们栽赃陷害自己的亲大伯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连老族长与里正公这样在村里德高望重,且对他们照顾有加的乡绅耆老,也都得罪了一个乾净。
正如江十二与王三妮刚才说的,以后他们这一大家子,在下河村里怕是再也没有立足之地了。
这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家里有人吗江洋、江达可在”
屋里眾人抬头向外看去。
只见一个穿著捕快服的中年人,正挺身站在院门处,目光锐利的扫视著院內的诸人。
竟是郑锐捕头来了!
看到来人,江达精神一振,连忙起身迎了上去。
“郑捕头!郑捕头!您来得正好!我正想去找您呢!”
“您能不能替我去跟总捕头说一声,让我去见我大哥一面……”
郑锐缓步走进院子,面色淡然地冲江达轻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不必那么麻烦了,我此次前来,正是奉了总捕头之命,来跟你们交待一下关於江贤的案子。”
说话间,他已走至堂屋门前,目光在眾人脸上一一扫过。
最后落在双腿残疾,不能起身的江十二和王三妮二人的身上。
“江十二,王三妮是吧你们就是江河的亲生父母”郑锐轻声向二人问道。
江十二与王三妮闻言,连忙惶恐点头。
“很好,总捕头有句话,让我带给你们。”
郑锐微眯著双眼,低头俯视著瘫坐在椅子上的这老两口,淡声说道:
“你们的大孙子江贤,犯下了栽赃陷害、污人清白甚至谋財害命的罪过,按律当直接剥夺功名,下狱充军。”
“不过,总捕头念在他年轻不懂事,又是初犯的份上,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江十二先是被嚇了一跳,继而又是精神一振,连忙开口向郑锐问道:“什么机会,还请官爷明示!”
“很简单。”
郑锐不紧不慢的幽声向二人说道:
“你们是江河的亲生父母。”
“只要你们愿意出面,当眾指认江河就是雷家纵火案与灭门案的真凶,逼著江河自露马脚,犯下大错。”
“只要定死了江河的罪名,你们的长孙就不算是污衊陷害,而是明察秋毫、举报有功。”
“届时总捕头非但会將江贤无罪释放,还会在县尊大人的跟前为他请功。而且,还会以县衙的名义,奖励你们三千斤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