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看著站在他面前,指著他的鼻子不断叫囂的江达,还有拿著匕首,悄然躲到那个兵卒首领身后的江贤,险些都被气笑了。
这兄弟两个,果然是一个精明似猴,一个蠢笨如猪。
江达这廝明显是不知道栽赃陷害这件事情的,所以他才会表现得这般兴奋自然,还以为自己抓到了真凶,立了大功。
甚至……都已经在幻想著回去之后,能得到县尊老爷的青睞与重用了。
只是,他难道就没有想过,如果他江河真的是纵火烧了雷家宅院,甚至还杀了雷老虎满门的那个凶手——
那么,他现在这般囂张得意、没有丝毫防备的站在一个身上背了几十条人命的杀人凶手跟前,隨时都有可能会丧命吗
看看人家江贤多精明,早早地就躲在了那个周什长的身后,仿佛已经提前预料到,他江某人会发飆一样。
只是这小子也是凉薄得很,明知道他们的栽赃陷害会触怒到他这个当事人,竟然没有提前跟自己的亲弟弟打声招呼,就那样眼睁睁地看著江达在这里犯蠢蹦噠。
这是想要做什么
以自己的亲弟弟为饵,来引诱他江某人在暴怒中动手伤人,给对面这些兵卒出手的机会吗
这小兔崽子,难道是想要藉机杀人灭口,以拒捕行凶为由,將他直接斩杀,彻底坐实了他是雷家纵火、灭门案真凶的名头
想到此,江河不由微微眯起了双眼。
这种可能性不但有,而且还很高。
就是不知道这是江贤自己的主意,还是那个一直没有过来的总捕头的意思。
江河阴沉的目光在江贤和周通二人的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江达那张还在兴奋叫囂的脸上。
这个蠢货,直到现在都还没意识到,他已经被自己的亲哥当成了弃子,还在这里洋洋自得呢。
简直是已经蠢到不可救药了。
这样的脑子,真不知道他当初是怎么才上童生的。
“江河!你哑巴了!”
江达见江河不吭声,还以为是他心虚了,不由越发得意。
“我告诉你,今天这可是人赃並获,你跑不掉了!识相的就自己认罪自缚,免得一会儿会受皮肉之苦!”
他说著,身子还往前凑了两步,手指几乎要戳到江河的鼻尖。
江河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江达。
眼中带著一丝毫不遮掩的嘲弄与讥讽,看得江达不由一阵羞怒,抬起手来就想要给江河一个大嘴巴。
“江达,如果我是你,我现在就不会这么傻缺的离一个杀人犯这么近,更不会傻到去触怒甚至主动出手去打对方。”
江河这时突然淡声开口向江达提醒道:
“如果我真的是製造雷家纵火、灭门案的凶手,你觉得我的身份被揭穿后,我会不会老老实实的站在这里任你羞辱,不做丝毫反抗的认罪伏法”
“看在你叫过我这么多年大伯的份儿,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你丫可长点儿心吧!”
“回头看看你的好大哥现在在哪里”
“你猜,他现在为什么要躲在那个周什长的身后,又为什么没有提前跟你招呼一声,而是任由你这样傻拉吧唧的在我的跟前叫囂”
江达闻言,身形不由一僵,下意识地就顿住了刚刚抬起的手臂。
直到此刻,他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眼前这个人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对他们百依百顺、言听计从的窝囊大伯了。
如果江河真的是灭了雷家满门的凶手,那他现在这样在江河跟前的不断挑衅叫骂,简直就是在找死啊!
退一步来讲。
如果江河不是那个真凶,那就是大哥与周通在联合起来栽赃陷害江河。
如此一来,知道自己被栽赃陷害了的江河,必然不会乖乖认罪,仍然会愤而出手。
而此时就站在江河跟前,距离江河如此之近的他,岂不是就成了江河最好的发泄对象
大哥这是要害我!
意识到这一点后,江达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果然!
一切都中江河所言,他的好大哥此刻正躲在周通的身后,一脸紧张与期待地盯著这边。
兄弟二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江贤飞快地移开了视线。
江达心里则咯噔一下,整个人都如坠冰窟。
大哥那眼神……明显是心虚了!
他竟然真的是这么想的!
此时,见江河迟迟没有动手的跡象,周通有些等不及了,直接开口向江贤说道:
“江大人,不用再跟他废什么话了,匕首是从他家搜出来的,他就是凶手无疑!先抓起来再说!”
江贤也意识到他的谋算可能已经被江河给看破了,甚至就连他那个傻弟弟都开始怀疑他的动机了,遂不再有任何犹豫,直接点头同意了周通的提议。
得到了江贤的首肯,周通再不犹豫,大手一挥:“来人!把江河给我拿下!”
身后的兵卒们早就等著这一声令下,立刻抽出腰间的长刀就要衝上前去。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