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的视力超群,眯眼看著正站院门外的那两张熟悉面孔,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冷意。
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爹,我去开门。”赵诚拄著拐杖,起身要往外走。
“不急。”江河抬手拦住他,目光依然盯著院门方向,淡声道:“让他们敲著!”
说完,江河又冲赵诚摆了摆手,道:“这里我来应付就好了,你的腿脚不便,还是先回屋里歇著吧。”
赵诚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江河再次冲他摆手,把他往屋里赶。
这时,听到动静从东屋里出来的江槐,站在门口向他招呼道:
“当家的,听咱爹的,你先回屋来!”
赵诚这才拄著拐杖起身,朝著自家媳妇儿走去。
“放心吧,爹心里有谱著呢,咱们只管听爹的吩咐就是了。”
见赵诚还是一脸担忧的神色,江槐一边搀著他回了屋,一边轻声宽慰。
家里的粮食和值钱的东西,全都已经收进地下二层的地窖里了,不管江贤、江达他们再怎么搜,也搜不出什么来。
若是他们敢动手,老爹更不是吃素的,怎么都不会吃了亏。
院门外,见这么久了都还没有人过来开门,江达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哥,这都敲了半天了,江河那老东西怎么不过来开门
是不是知道咱们来了,正让人躲在里面藏东西呢”
江贤冷笑一声:“不敢出来开门,正好说明他们心里有鬼,不要停,继续敲。”
说完,他上前一步,用力拍了拍门板,扬声道:
“江河!开门!!我等奉总捕头之令前来查案,你若是再不开门,我们就当你是畏罪潜逃,直接破门而入了!”
院门內依旧没有动静。
几人透过门缝,看到江河依然老神在在的坐在院中的木椅上,没有半点儿要过来给他们开门的意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江达冷哼一声道:“哥,这老东西明显是心虚了,不敢过来给咱开门!要不咱们现在就衝进去吧”
“也好,既然他敬酒不吃想要吃罚酒,咱们今天就满足了他。周什长,別再敲了,直接把门给我撞开!”
江贤的话音还没落,院门忽然就从里面打开了。
江河不知什么时候竟已来到了院门前,神色平静地盯看著他们。
“两位大侄子,这么急著敲我家的院门,可是又想要从我这里搜刮些什么”
“狗东西,叫谁大侄子呢,就凭你也配!”江达被他那声“大侄子”叫得当时就急了眼,忍不住破口大骂。
江贤伸手拦了江达一下,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江河道:
“江河,现在想起我们是你侄子,想要跟我们攀关係,怕是已经有些晚了吧”
“我们这次过来是奉命办案,半点儿不敢徇私,別说你已经跟我们断了亲,就算是你还是我们以前那个亲大伯,我们也一样会公事公办。”
“现在,我们怀疑你家藏有不知名的凶器与赃物,需要你配合搜查,识趣的话就乖乖让开让我们进去。”
“搜查”江河挑眉,“昨天不是已经搜过了吗家里的粮食和银钱,也都被你们拿走了,你们还想要搜什么”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江贤冷声道,“昨天搜出来的那些,只是明面上的。真正的赃物,肯定被你藏在了別处。”
他上前一步,逼视著江河。
“识相的,自己把財物交出来,免得我们再费一番工夫。”
江河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眼神也很平静,却让江贤没来由地心中一寒。
“江贤啊江贤,”江河缓缓上前一步,目光直视著江贤,慢悠悠道:“你摸著自己良心说说,这些年,我对你们兄弟,对你们家怎么样”
江贤愣了一下,隨即冷笑道:“少跟我在这里套近乎!我刚刚已经说过了,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
“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江河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微点了点头,“说得好,既然如此,那你们就请便吧。”
说完,他便侧身让开,不再有任何阻拦。
江贤、江达见他这么快就屈服了,眼中不由露出一丝得意与痛快。
两人对视一眼,最后由江贤一挥右手:“搜!”
周通等人没有任何犹豫,飞速涌入江家的院子,分別进入不同的房间开始肆意搜查。
很快。
原本躲在屋里的江槐、赵诚、江源、江沫儿、赵穗、孙芳、罗灵及十几个孩子,全都被赶出了房间,聚拢在江河的身边。
所有人都没有给站在江河跟前耀武扬威的江贤、江达什么好脸色。
江贤、江达对此则毫不在意,以前他们没有將这些泥腿子亲戚放在眼中,现在他们就更不会把这些人放在心上了。
屋里面噼里啪啦一阵乱响,负责搜查的那些兵卒事前得了江贤、江达的授意,搜查时的动作粗暴不堪,不是翻箱倒柜,就是摔盆砸碗,把堂屋、灶房及几间厢房搞得一团糟。
一刻钟后。
十几名兵卒陆续回来稟报。
“大人,堂屋还有主臥之中,没有任何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