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灶房里只有几斤粟米和几片青菜叶。”
“大人,地窖里空空如也,什么东西也没有。”
“大人,东西两屋之中,只有几件破旧的衣裳……”
听到这些匯报,江贤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竟然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这怎么可能呢
江河的家里应该还有至少三十两银子才对,为什么搜了两次都没有搜到
是他全都给花光了,还是那些银钱被他藏到了更加隱蔽的地方
“再去搜!今天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些赃物给我搜出来!”江贤咬著牙向那十几名兵卒命令道。
“找到了!找到凶器了!”
就在这时,堂屋內侧的臥房里传来周通兴奋的叫嚷声。
然后,所有人就看到他快步从屋里走出,手里拎著一把沾有血污的匕首。
阳光照在刀刃上,反射出刺目的寒光。
江达眼睛一亮,兴奋得差点儿跳起来。
“找到了!果然找到了!”
“江河,连凶器都从你家里搜出来了,你还有什么话说!”
“你果然就是雷家灭门案的幕后真凶!”
江贤见状,嘴角也不由勾起了一丝畅快的笑意。
他上前一步,从周通手中接过匕首,高高举起,让在场所有人都能看清。
“江河,现在你还有何话说!”
江贤目光扫向江河,厉声向其质问道。
院中瞬时一片寂静。
江槐、赵诚、江源、江沫儿、赵穗、孙芳、罗灵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显然他们並没有料到,这些人竟然真的能从爹的房间里搜出一把凶器来。
这到底是江贤等人故意栽赃,还是老爹房里真的藏了一把这样带血的凶器
只有江河。
他依然安静地站在原地,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看著江贤手中那把匕首,以及匕首上面已经乾涸的暗红色的血跡,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
却让江贤、江达及周通等人莫名地心中一紧。
“江贤,”江河缓缓开口,“你確定,这东西是从我家搜出来的”
江贤被他那平静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毛,但事已至此,他怎么可能会退缩
“当然!”他高昂起头,扬声道:“这可是周什长亲手从你家臥房里搜出来的!在场的人都看到了,那还能有假!”
周通也適时上前,神色肃穆地定声说道:
“不错!这凶器是某亲自搜出来的!它就藏在你家堂屋的房樑上,用油布包裹著!若不是某搜得仔细,还真发现不了!”
周通身后的兵卒也纷纷点头附和。
“对,我们都看到了!”
“就是从里臥的房樑上搜出来的!”
江达闻言,神色极为得意与囂张地走到江河面前,抬起右手,几乎是指著江河的鼻子,高声叫囂道:
“江河啊江河,你藏得可真够深的啊!以前我咋就没看出来,你竟然还有这样的胆气”
“这匕首上的血,应该就是雷老虎和他儿子的吧”
“嘖嘖嘖,杀人放火,还灭人满门,这么凶残的事情你竟都能做得出来,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小爷我以前还真是有些小瞧你了!”
他越说越兴奋,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哥,咱们这回算是立了大功了吧!”
“抓住雷家纵火案与灭门案的真凶,总捕头还有县尊大人,一定会重重赏赐咱们!”
江贤可没有江达那般乐观,他手里握著的这把匕首是怎么回事儿,江达不了解,但是他却是再清楚不过。
那就是张万达为了刺激江河,特意让周通寻来的污衊江河的道具。
江河只要是不傻,肯定不会轻易承认。
而且,依著江河之前表现出来的火爆脾气与非凡武力,在知道自己是人被冤枉、栽赃了之后,他多半会怒意升腾,直接对他们动手。
所以,江贤一直都在小心地观察著江河的一举一动。
同时,他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之中,退缩到了周通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