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声厉喝从院门外传来,却是江天、江泽得了消息,带著老族长、里正公,还有村里的几十名巡逻队员从外面赶了回来。
“让开让开!都给我让开!”
江天、江泽挤开不知何时已经聚在院门外的人群,快步衝进院子。
看到院中一片狼藉,自家的几个孩子甚至都被嚇哭了。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老爹还被一群兵卒拎刀围著,一副想要群起而攻的架势。
江天和江泽的眼睛瞬间红了。
“欺人太甚!!”
“江贤、江达你们两个混帐东西!昨天来搜过一次还嫌不够,今天又来你们真当我江家好欺负,没完没了是吧”
江天一声怒吼,径直衝上去,一拳砸在了站在江河跟前的江达脸上。
江达惨叫一声,踉蹌后退。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终归还是没有躲过这一劫。
江河刚刚虽然没有出手,可他还是挨了江天一记重拳,感觉嘴里的两排牙齿都被打鬆了。
江泽本想趁机也给江贤那个坏种来一下的,只是江贤一直躲在周通的身后,他一时没有找到机会,只得贴身护到老爹身前,怒视著江贤、江达还有周围的一眾兵丁。
兄弟二人脸上没有丝毫惧意,一副谁敢再欺负他们,他们就敢跟对方玩命的疯狂姿態。
江达捂著脸,满嘴是血,不过却再不敢胡乱叫囂,跟受了惊的兔子似的,赶紧小跑著退到了周通等人的身后,然后一脸幽怨甚至愤恨的看向自己的大哥。
江贤没敢跟他对视,见江家的人终於动手打人了,便趁机跳出身来,高声叫嚷道:
“真是反了天了!你们竟敢暴力拒捕!来人啊!把他们抓起来!全都抓起来!若是谁再敢反抗,直接就地格杀!”
这一刻,江贤终於显露出了他的阴毒本性。
他就是想要趁著这个机会,直接將江河斩杀在当场,不给江河半点儿辩解甚至反抗的机会。
“住手!我看谁敢!”
一声苍老却不失威严的怒喝自人群中发出,王德顺拄著拐杖,在王冶山的搀扶下走上前来。
他们身后,不但跟著本有的几十名巡逻队员,还有数以百计手持锄头、木棍的村中青壮。
这些村民一个个如怒目金刚,一进来就將江贤、江达、周通及那些手持刀剑的兵卒团团围住。
原本准备趁机將江河父子直接拿下的周通等人,瞬时僵在了原地,不敢再轻举妄动。
王德顺缓步走到江河的身边,冲江河微点了点头后,便直接转身看向江贤、江达与周通等人,一改之前的唯诺姿態,厉声向几人质问道:
“江贤、江达,还有几位官爷,你们这又是刀又是剑的,到底想要做什么”
江贤冷笑:“老族长,我们正在捉拿凶犯,你现在这般跳出来,可是想要包庇江河这个杀人真凶吗”
“杀人真凶江河”
王德顺轻撇了下嘴,想都没想就直接摇头道:
“少在这里瞎扯淡了,別以为老夫不知道你们想要做什么,不就是抓不到真正的杀人凶手,便想要隨便找个人来顶罪么”
“老夫把话撂在这儿,你们想要找人顶罪,外面的流民多的是,你们休想把主意打到我下河村的村民身上!”
江贤面上的神色微变,不过还是定声开口说道:
“老族长莫要胡言,我们有真凭实据可以证明江河就是雷家灭门案的真凶,不信你看这把沾了血的匕首,就是刚刚从江河的屋里搜出来的!”
说著,江贤抬手晃了晃一直被他握在手中的匕首,继续往江河身上泼脏水。
却不料,王德顺只是轻瞥了一眼那把匕首,就直接开口道:
“这把匕首不是这位周什长昨天带在身上的那一把么,怎么就成了江河的了”
“江贤,还有这位周什长,你们就算是想要栽赃陷害,想要冤枉好人,也麻烦你们用点儿心好不好,真当我们这些人全都是瞎子,会看不出来吗”
王德顺话音一落,聚拢在他身后的百十號村民,几乎同时点头附和道:
“对!老族长说得一点儿没错,这把匕首我也见过!”
“就是,昨天周什长进村的第一时间,我就看到他別在腰间的这把匕首了!”
“何止呢,昨天装粮的时候,我还看到周什长用这把匕首割开粮袋验粮呢,绝对不会有错!”
“……”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硬生生地把这把匕首说成了是周通的隨身之物。
气得周通满面通红,浑身都在忍不住的颤抖。
万没想到,这些村民竟然会这么不要脸,明目张胆地在这里指鹿为马、顛倒黑白。
他周某人的身上,什么时候携带过匕首了
这把匕首明明就总捕头暗地里让人交给他的!
他张嘴想要反驳,可他一人一张嘴,如何是对面一百多张嘴的对手
从头到尾,他根本就没有开口说话的机会。
最后,纵使他逮到机会说这匕首不是他的,周围围观的那些村民,却是也再不相信了。
什么是眾口鑠金
这特么就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