倭国,难波津。
作为倭国通往飞鸟京最重要的门户,这里也是当时全日本最繁华的港口。但在大唐人眼里,这就跟个稍微大点的渔村差不多。
岸边的瞭望塔上,两个倭国足轻正靠在烂木头上,用一口蹩脚的土话閒聊。
“听说了吗苏我入鹿大人最近又要修新宫殿了,还得加税。”
“唉,这日子没法过了。米都吃不饱,还得交税……”
士兵甲正发著牢骚,忽然感觉头顶一暗,原本刺眼的阳光仿佛被什么东西遮住了。
“变天了要下雨”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
下一秒。
他手里的木枪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整个人如同石化般僵在原地。
“那,那是什么!”
只见宽阔的海平面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座,不,是一群移动的海上山岳!
那艘名为威海號的五层楼船,风帆鼓盪,高达数丈的船楼如同一座巍峨的城堡,正破开巨浪,以此界生灵无法理解的压迫感,缓缓逼近。
在这艘巨舰的周围,上百艘尖底福船如同护卫的群鯊,桅杆如林,旌旗蔽日。
那个巨大的唐字旗號,在海风中猎猎作响,仿佛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地抽在了这片贫瘠岛屿的脸上。
“天,天神”
士兵乙两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是神怒了!是神带著天兵来惩罚我们了!”
……
“轰——!!”
旗舰靠岸,巨大的铁锚拋入水中,溅起数丈高的浪花。
厚重的跳板轰然放下,激起一片尘土。
“噠、噠、噠。”
一阵沉重而有力的铁靴踏地声响起。
率先走下船的,是一个面色惨白、眼窝深陷,甚至还要扶著副將肩膀的男人——苏定方。
他在海上吐了一路,几乎去了半条命。
但当他的双脚终於踏上坚实土地的那一刻。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煞气,从这个虚弱的男人身上瞬间爆发出来。
苏定方深深吸了一口带著泥土腥味的空气。
“土……”
“这是,土啊!!”
苏定方激动得差点趴地上亲一口。不晕了!头不疼了!腿也有劲了!
那个在海上像个废人一样的旱鸭子,在接触到陆地的瞬间,满血復活!
“呛啷!”
苏定方拔出横刀,腰杆瞬间挺得笔直,那双虎目中凶光爆射,扫视著码头上那群嚇得哆嗦的倭国士兵。
他就像是一头憋了几个月没吃肉、又被关在笼子里晃晕了的饿虎,此刻终於出笼了!
“全体——列阵!!”
苏定方一声暴喝,如同晴天霹雳。
身后,三千名全副武装的大唐玄武铁骑和重步兵,迈著整齐划一的步伐,轰隆隆地走下战船。
黑色的明光甲在阳光下反射著森冷的光泽。陌刀如林,强弩上弦。
这种武装到牙齿的精锐部队,別说是打仗,光是那个军阵的气势,就把码头上几百个拿著竹枪、穿著藤甲的倭国守军,嚇得连滚带爬地往后缩。
这是维度的差距。
这是高达打原始人的既视感。
“都给老子跪好!”
苏定方狞笑一声,大步上前,一把揪住那个还在发呆的倭国小队长,像拎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听得懂汉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