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两个如狼似虎的宪兵已经扑了上来,直接將他和那几个同伙按在了地板上,脸贴著那些他们嫌弃的餿水。
“放肆!刘仁轨你敢抓我!”
公子哥挣扎著尖叫,“我是段志玄公的侄子!我是有兵部文书的校尉!你凭什么动我”
这时候,听到动静的李泰,也好奇地从隔壁船上过来了。
一看这场面,李泰皱了皱眉,他是皇子,习惯了和稀泥:
“那个……刘都督,这还是海上,没必要这么严吧都是自己人,我看也就是闹著玩……”
李泰想的是,这几个人家里都买了巨额国债,算是东宫的大客户,总得给几分面子。
但刘仁轨连头都没回。
他直接打断了魏王的话,声音硬得像是一块茅坑里的石头:
“魏王殿下。”
“这是军舰,不是您的魏王府。”
“在这里,没有皇亲国戚,没有国公侄子,只有——军法!”
刘仁轨猛地转身,盯著那个还在叫囂我叔叔是国公的紈絝:
“聚眾赌博,无故殴打袍泽,藐视军纪,甚至在船舱內喧譁引发生变。”
“按《大唐水师律》——杖八十,革去军职,扔进底舱划桨!”
“打!就在这甲板上打!”
“给全军看著!”
“你,你敢!”紈絝嚇蒙了。
“打!!”刘仁轨怒吼一声,抽出了半截尚方剑,“谁敢求情,同罪论处!”
“啪!啪!啪!”
沉重的军棍毫不留情地落下。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公子哥,瞬间被打得鬼哭狼嚎,皮开肉绽。惨叫声伴隨著海浪声,传遍了整个舰队。
甲板上,数千名水师將士默默地看著这一幕。
看著那个平时只会被权贵欺负的老兵被搀扶起来。
看著那个连魏王面子都不给的铁面提督。
一种前所未有的信赖感和敬畏感,在每个人心中油然而生。
李泰站在旁边,脸色有些发白。他想发火,但看著刘仁轨那张公事公办的黑脸,他又没底气。
“这傢伙……真是个石头啊。”
李泰缩了缩脖子,默默地把还没吃完的麻辣烫放下了。
“算了,惹不起。本王还是去研究怎么挖银子吧。”
三十棍打完,人已经没气了半条。
刘仁轨收剑回鞘,环视四周,声音传遍每一艘战船:
“都给本督听好了!”
“咱们去倭国,不是去踏青的,也不是去抢钱的。”
“咱们是大唐的王师!”
“谁要是给大唐的脸面上抹黑,让那帮倭国蛮夷看轻了咱们——”
“本督,就把他扔海里去餵鯊鱼!”
……
角落里,刚刚吐完一轮、扶著栏杆勉强站起来的苏定方,看著那个比自己还像杀神的刘仁轨。
他虚弱地咧了咧嘴,露出了一个佩服的笑容:
“好一个……刘仁轨。”
“太子殿下果然没看错人。”
“这片大海,以后怕是得姓刘了。”
贞观十六年,秋。
在刘仁轨的铁腕治军下,这支混杂了贵族、新兵和冒险家的庞大舰队,终於逐渐被锻造成了一个铁桶般的整体。
几天后。
瞭望台上的水手,发出了激动的喊声:
“陆地!!看见陆地了!!”
远处的海平线上。
那座还处於蒙昧与混乱中的狭长岛屿——【倭国】,像是一片待宰的叶子,出现在了大唐巨舰的阴影之下。
真正的降维打击,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