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
“准备一下。”他说，“三日后，出发伏牛山。”
王龙霍然起身，抱拳沉声：
“是！”
他的声音里，终於不再压抑那份兴奋。
王龙走后，庭院重归寂静。
陆鸣依然站在池畔，望著那池锦鲤。
林筱筱走到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陪著他。
良久，陆鸣轻声开口：
“你在担心”
林筱筱沉默片刻。
“有一点。”她说，“不是担心那处裂隙有什么凶险，是担心你。”
她顿了顿：“你的拳法还没有大成。”
陆鸣没有否认。
“是。”他说，“中央黄帝神拳还缺最后一口气，其余四帝神拳八字没一撇。五帝华盖和五帝印法更是连门都没摸著。”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右拳：
“以这样的状態进秘境，风险很大。”
林筱筱没有说话，只是看著他。
“但我必须去。”陆鸣说，“不是因为传国玉璽非我不可，不是因为开启天维之门十万火急。”
“是因为王龙他们。”
他抬起头，望向院门的方向。王龙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山道尽头，但他那句话仿佛还在空气中迴荡：
“兄弟们等了三年，就等您这句话。”
“他们信我。”陆鸣说，“信我能带他们找到传国玉璽，信我能走通这条没人走过的路，信我值得他们倾尽家底、三年奔波。”
“我不能让他们失望。”
林筱筱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他那只还残留著拳意余温的右拳。
“好。”她说，“那我们就一起去。”
“你拳法未成，我替你掠阵。”
“你道心有缺，我替你补齐。”
“你不知前路如何——”
她顿了顿，唇角微微扬起：
“那就走到知道了为止。”
陆鸣看著她，看著那双三年如一日、从未离开过的眼眸。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深夜，她站在门外，轻声唤他的名字。
他想起周韵说过的那句话：
“他需要你们，是因为你们是你们。”
不是因为你们为他做了什么。
而是因为你们在那里。
仅此而已。
陆鸣反握住她的手。
“好。”他说。
“那就一起。”
三日后，清晨。
陆鸣、林筱筱、王龙，三人並肩立於半山別墅门口。
周韵站在台阶下，身后是麒麟阁几位核心成员。她没有说太多话，只是將一只储物袋双手呈上。
“丹药、符籙、法器，按陆总之前列的清单备齐。”她的声音平静如常，“秘境情况不明，这些未必够用，但麒麟阁现有的储备都在这里了。”
陆鸣接过储物袋，微微頷首。
周韵后退一步，不再多言。
王龙回头看了一眼，那三百多名曾与他並肩奔波的兄弟，此刻大多已返回各自岗位。只有几名核心骨干立在远处，目送他离开。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他们点了点头。
那几人同时抱拳，无声行礼。
陆鸣转身，望向西北方向。
那里，是伏牛山。
是三年线索匯聚的终点。
是未知的裂隙、传说的秘境、失落千年的传国玉璽。
也是他道心之缺，真正开始癒合的地方。
“走吧。”他说。
三人化作三道流光，冲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