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送。”方然收回手，目光转向窗外，不再施捨给她半分注意。
既然你自己先把脸面扔在地上，我也没必要替你捡起来。
蔡亦农脸色变幻不定，最终，所有翻腾的情绪化作一口浊气，重重地从鼻腔里喷了出来。“方导，打扰了，告辞。”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方然只是隨意摆了摆手，等人影消失在门外，才从喉咙底溢出一声轻蔑的冷笑。把自家艺人纯粹当货架上明码標价的物件和隨意置换的筹码，这种人，他连合作的兴趣都欠奉。倒不是他自詡清高，纯粹是觉得手段下作，看不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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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发走蔡亦农，看看暂时没什么火烧眉毛的事，他索性从柜子里拿出之前韩三坪硬塞给他的那罐据说贵得要死的茶叶，夹在腋下，溜达著去了刘意妃家。
“你抱个茶叶罐子干嘛”刘意妃看著他怀里那圆滚滚的瓷罐，一脸莫名其妙。
“做珍珠奶茶啊。”方然答得理所当然，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啊你还真打算做啊”刘意妃想起来了，他之前是隨口提过那么一嘴，可她压根没往心里去，只当是他又一时兴起胡说八道。
“对啊，给你增添个生活技能，丰富一下业余爱好，”方然笑眯眯的，眼睛弯成月牙，“以后万一哪天戏演腻了，不想在镜头前折腾了，还能靠这个手艺开个小店，安安生生过日子。”
“……我谢谢您啊，替我打算得可真够长远的。”刘意妃哭笑不得，冲他翻了个娇俏的白眼。
“不客气，咱俩谁跟谁。走，实践出真知，咱们这就开工。”方然说著，已经熟门熟路地从她书房里抱出笔记本电脑，放在客厅宽大的茶几上，插上电源，手指在触摸板上飞快滑动，开始搜索“家庭自製珍珠奶茶详细教程”。
刘意妃抱著胳膊，一脸“我看你能捣鼓出什么名堂”的表情，站在旁边看著他忙活。
“茜茜，谁来啦”刘雪莉的声音从楼梯上飘下来，伴隨著拖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轻响。
“阿姨好。”方然暂停了手上的动作，抬头衝著楼梯方向笑了笑。
“小方来了你们俩这是……准备干嘛呢”刘雪莉走下楼梯，看著茶几上摊开的电脑、亮闪闪的茶叶罐，还有两个一脸“要干大事”表情的年轻人，满眼疑惑。
“妈，小房子他心血来潮，非逼著我学做什么珍珠奶茶！”刘意妃抢先告状，语气里带著三分无奈七分撒娇。
刘雪莉愣了一下，目光在那罐看著就价值不菲的茶叶和女儿气鼓鼓的脸之间来回扫了两遍，忽然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一脸严肃：“做珍珠奶茶好啊！这是一门实打实的手艺！艺多不压身，是该学学！”
她这突如其来的“支持”，把方然逗得乐出了声。
刘意妃彻底傻眼了，看著她妈，眼睛瞪得溜圆：“……妈这哪里好了”
“你们慢慢研究，仔细做，我得出去一趟，有点事儿。”刘雪莉说著，顺手从沙发扶手上捞起自己的薄呢外套，一边利落地往身上套，一边脚步不停地往门口走，嘴里还自顾自地念叨著，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屋里两人听清，“我今儿估计回来得晚，你们不用惦记著我，自己解决晚饭就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