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惦记你了!方然心里暗暗吐槽。不过,刘雪莉女士居然培养出了跳广场舞的业余爱好这倒是件新鲜事。
刘意妃全程保持著目瞪口呆的表情,看著她妈这套行云流水、意图明显到不能再明显的操作,一时语塞,竟不知该从何吐槽起。
转头瞥见捂著嘴、肩膀可疑地耸动的方然,她心头那股无名火“噌”地就冒了起来:“都怪你!”
“这也能赖到我头上”方然摊开手,一脸比竇娥还冤的无辜,“明明是阿姨自己找到了融入社区文化生活的新途径。”
“我们这小区哪来的广场舞场地!”刘意妃反驳。
“说不定阿姨是去隔壁街那个小公园呢,广场舞嘛,当然得在开阔地儿跳才够味儿。”方然振振有词。
“走啦茜茜,”不等她继续发作,方然一把抓起她的手,另一只手稳稳抱著茶叶罐,“理论联繫实际,咱们厨房见真章。”
刘意妃挣了一下没挣脱,无奈地嘆了口气,只能任由他拉著,趿拉著拖鞋跟在他身后,进了宽敞明亮的厨房。
真等到要动手了,才发现现实问题一个接一个。
“家里没有黑糖,木薯粉也没有,”刘意妃踮著脚,把头顶的柜子挨个打开翻看,最后摊了摊手,“珍珠的灵魂材料,一样都没有。”
方然挠了挠后脑勺,从善如流:“那就不加珍珠嘛。”
“不加珍珠那还能叫珍珠奶茶吗”刘意妃叉著腰,觉得他这个逻辑简直荒谬。
“简单,你只要坚信它是珍珠奶茶,並且这么告诉別人,它就是珍珠奶茶了。”方然一摆手,颇有些“我说是就是”的霸道。
“切,搞了半天,原来你也是个纸上谈兵的赵括。”刘意妃鄙视地撇撇嘴,眼神里写满了“果然不靠谱”。
接下来,在方然这个“远程理论总指挥”的隔空指点下,刘意妃系上碎花围裙,在奶锅里放入几勺白砂糖和一小撮红茶叶,拧开燃气灶,调到最小火。
“糖化了!变成焦糖色了!然后呢”她盯著锅里滋滋作响、顏色逐渐变深的糖浆,有点手忙脚乱地举著锅铲。
“加开水,小心別溅著!然后倒牛奶,等煮开了就转小火,盖上盖子燜五分钟。”方然靠在料理台边,抱著胳膊,指挥若定。
刘意妃依言照做,小心翼翼地倒入开水,看著锅里的糖浆“刺啦”一声化开,再加入牛奶。很快,锅沿冒出细密的白汽,咕嘟咕嘟的声音响起。她赶紧调小火,盯著腕錶上的秒针,神情专注得像在完成什么精密实验。
时间到。“现在呢”她抬头,徵询地看向方然。
方然早就准备好了细密的滤网和一个透明的玻璃凉水壶,示意她將锅里的液体缓缓倾倒出来。棕白相间、散发著浓郁甜香和茶香的液体顺著滤网流下,茶叶被悉数拦截,热腾腾的蒸汽扑在两人脸上。
很快,一壶简易版的奶茶就做好了。刘意妃从消毒柜里取出两个漂亮的锤纹玻璃杯,方然將温热的奶茶倒入杯中,液面在杯壁盪出柔和的光晕。
方然端起一杯,凑到嘴边就要尝,被刘意妃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胳膊:“等等!先別喝!让我拍个照留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