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干就干。
在陈也的人生信条里,从来就没有“憋屈”这两个字。
现在,就是展示什么叫“顶级人脉”的时候了。
陈也站在【爆护號】的甲板上,海风吹得他头髮有些乱,但丝毫不影响他跟读者老爷们一样帅气。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拨通了那个只有在大事发生时才会拨打的號码。
“嘟——”
电话仅仅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显然,那边的人一直守在电话旁,甚至可能一直都在关注著这片海域的动静。
“喂,李司长……”陈也刚开了个头。
然而,听筒那头传来的声音,却直接打断了他的开场白。
“陈也,不用说了。”
平日里那个总是笑眯眯、只会用温和语气说著最狠的话的李司长,此刻的声音里,竟然极其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怒火:
“你那边的情况,我已经清楚了。”
“特大跨国拐卖,涉及数十名甚至上百名儿童……这群杂碎,是在挑战我们的底线!”
陈也微微一愣。
他能听出李司长语气中的寒意。那是真正身居高位者,在面对这种践踏人性底线的罪恶时,所爆发出的雷霆之怒。
“陈也。”
李司长的语气突然一转,变得无比坚定,仿佛是一座巍峨的大山,瞬间挡在了陈也的身后:
“你想做什么,儘管去做!”
“无论是钱、是权、还是这一身官皮……只要能把孩子救回来,出了天大的事,我给你兜著!”
陈也握著手机的手紧了紧。
这就是底气!
这就是他陈也放著好好的富豪生活不过、非要跟著这群人出生入死的原因!
在这个世界上,虽然有像刘副厅长那样官僚主义十足的官员,但同样也有像张国栋、像雷鸣、像李司长这样,为了心中的公义,敢於把乌纱帽甚至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人。
“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陈也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著一股子让人心安的狂傲,“不过,李叔,这次咱们不玩硬的。咱们是文明人,是正经企业。”
“说吧,你需要我做什么”李司长问道。
陈也组织了一下语言,看著远处那漆黑的海面,眼神闪烁著狡黠的光芒:
“是这样的,我想让您帮我联繫一下商务部,或者是外交部,甚至是滨海市的招商局……哪个部门管那个『极乐號』的酒会,您就帮我联繫哪个。”
“我要花钱。我要消费。”
“我要以『核平科技』董事长的身份,去那个酒会上……撒幣。”
电话那头的李司长显然愣了一下。
在他的设想里,以陈也那个“炸鱼狂魔”的性格,多半是准备开著那艘装了撞角的【爆护號】,直接硬冲“极乐號”。
李司长甚至已经做好了连夜去跟外交部吵架、去跟军方借调特种部队支援的准备。
结果……
这小子要去“消费”
不过,作为国安的老狐狸,李司长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陈也的意图。
“妙啊……”
李司长沉默了片刻,语气中多了一丝欣慰,“陈也,你成熟了。学会用脑子,而不是光用鱼竿解决问题了。”
“硬闯公海游轮,那是严重的外交事件,会落人口实,甚至可能被倒打一耙。但如果是受邀参加酒会的『顶级富豪』去考察项目……那就是正常的商业行为。”
“这样一来,就没有人能拿『破坏招商』的大帽子压你。”
陈也嘿嘿一笑:“那是,毕竟咱现在也是身家几十个亿的人了,总得有点企业家的样子不是”
“不过,陈也,我要提醒你。”李司长沉稳说道,“那个酒会虽然是商业性质,但那是真正的销金窟。要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拿到入场券,还要让他们停船等你……这笔钱,可不是小数目。”
“而且,极有可能花出去就是打水漂。如果船上没有孩子,或者你们找不到证据,这笔钱没人能给你报销。”
报销
陈也看了一眼旁边正眼巴巴看著自己的赵多鱼,又看了一眼脚下的【爆护號】。
他突然笑出了声。
笑得极其囂张,极其凡尔赛。
“我陈也这辈子没什么大追求。以前是为了钓鱼不空军,现在是为了睡觉更踏实。”
“钱这东西,对於现在的我来说,就是个数字。”
“只要能让我上船,別说是一个亿,就是十个亿!人民幣不行就美金!美金不行就黄金!”
陈也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您就跟那个极乐號的负责人说,我陈也,那个传说中拥有『中东皇室背景』、『手握国家级黑科技』的核平科技董事长,看上他们的项目了!”
“我要请他们全船的人吃香的喝辣的!我要给他们『送温暖』!”
“只要他们肯停船,价格隨便开!”
“好!”
电话那头,李司长也被这股豪气给感染了,声音洪亮地应道:
“我现在就去运作!不管是商务部还是外交部,我亲自去沟通!”
“给我两个小时!”
李爹向来都是这样。
只要是他口中说出的时间,永远都是最精確的承诺。
“好,我等您消息。”
掛断电话。
陈也长出了一口气,感觉胸口那股鬱结之气终於散去了大半。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那一脸懵逼的赵多鱼和雷鸣。
“多鱼!”
陈也打了个响指,“別发呆了!干活!”
“联繫公司財务!统计一下咱们公司目前帐面上所有可调用的流动资金!”
“是!师父!”
一听到要砸钱,赵多鱼那双原本被海风吹得有些迷离的小眼睛瞬间亮了,浑身的肥肉都因为兴奋而颤抖起来。
作为江临首富之子,他这辈子最擅长的技能不是钓鱼,而是——花钱!
“师父您放心!我这就给財务总监打电话!”
赵多鱼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操作著,“如果咱们公司的钱不够,还有我爹!虽然他现在胖得像个球,但只要我说师父您要用钱救命,他肯定二话不说把集团流动资金都转过来!”
“甚至……咱们可以直接把那个什么极乐號给买下来!”
赵多鱼越说越兴奋,“买了船,那船就是咱们的私產!到时候想怎么搜就怎么搜!谁敢拦著,我就让师父您用鱼竿把他掛在桅杆上风乾!”
陈也笑著拍了拍徒弟那厚实的肩膀:
“还没到需要赵叔卖集团的时候。不过有你这句话,为师很欣慰。”
“咱们核平科技虽然规模不大,但別忘了,咱们背后站著的可是国家,还有阿萨姆那个富得流油的大金主。”
“咱们只是要一张船票而已,又不是要买航母。”
特么的。
这就是底气!
这就是他这么久以来东奔西跑(钓鱼)打拼下来的江山!
以前他只是个运气不好的钓鱼佬,谁都能踩一脚。
但现在,他是资本!是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