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福生真对陈沐动手了。”
“得手了”李弥子眼睛一亮。
“得个屁的手!”张啸林猛地將雪茄砸在地上,火星四溅,
“他被抓了!”
“在巡捕房刑讯室,已经招供说是我派他去杀陈沐!”
李弥子倒吸一口凉气:“不对啊!
“您当时只是让他重伤陈沐,没说要杀人啊!”
“这……这会不会是巡捕房刑讯逼供,硬逼他说的”
“我当然知道!”张啸林低吼,声音里压抑著暴怒,
“但现在人证物证都在他们手里,这屎盆子扣在我头上,摘不掉了!”
他在房间里快速踱步:“巡捕房现在有了口供,一定会来抓我。”
“法国人早就看我不顺眼,这次抓到把柄,绝不会放过!”
“那……那我们怎么办”李弥子声音发颤。
“收拾东西!”张啸林当机立断,
“把保险柜里的金条、美钞、地契全部装箱!”
“叫醒所有人,我们马上离开法租界!”
“去虹口,日本人那里!”
“是!是!”李弥子转身就要往外跑。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从屋外传来。
张啸林和李弥子同时僵住。
两人衝到窗边,猛地拉开窗帘。
只见两辆黑色轿车和三辆卡车撞开铁门,直接衝进了张公馆的前院!
卡车上跳下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巡捕,迅速散开,枪口指向別墅各个方向。
別墅里的保鏢也被惊动,二十多人从各个角落衝出来,为首的保鏢头子大声喝问:
“什么人好大的胆子敢闯张公馆!”
双方持枪对峙,空气几乎凝固。
这时,中间那辆轿车的车门打开。
陈沐走了下来。
他依然穿著那身血跡斑斑的西装,左臂的绷带在车灯照射下格外显眼。
但他眼神冷冽,一步步走到双方对峙的中央。
齐佩林、任长春等探员紧隨其后,站在他两侧。
陈沐的目光扫过那些持枪的保鏢,最后落在保鏢头子脸上:
“巡捕房执法。”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下。”
“抵抗者,格杀勿论。”
保鏢头子咽了口唾沫,硬著头皮问:
“陈……陈探长,就算是巡捕房,也不能无缘无故抓人吧”
“我们老爷犯了什么法”
陈沐看了一眼主屋亮著灯的房间,冷笑:
“你们老爷犯了什么法,他自己清楚。”
他不再废话,举起右手:“我数三声。”
“不放下武器,视同暴力抗法。”
“一!”
保鏢们面面相覷,有人已经开始动摇。
“二!”
主屋的门被猛地推开。
张啸林出现在门口,穿著睡袍,头髮凌乱,但努力维持著镇定:
“我当是谁这么囂张,原来是陈探长。”
“深更半夜带这么多人闯进我家,想干什么”
陈沐抬头,与他对视:“张老板,你刚派徐福生来杀我,现在跟我装糊涂”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张啸林矢口否认,
“你可不要血口喷人,我可没有派人去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