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亨利路,张公馆。
李弥子,正焦急地在张啸林臥室外踱步。
他已经犹豫了十分钟,最终还是咬牙敲响了房门。
“老爷老爷醒醒!”
门內传来含糊的嘟囔声,接著是窸窸窣窣的动静。
几分钟后,房门打开一条缝,张啸林穿著丝绸睡袍,头髮凌乱,满脸怒容:
“李弥子,现在才几点”
“你最好有要紧事!”
“老爷,不好了!”李弥子压低声音,却掩不住语气中的惊慌,
“我一直没找到徐福生!”
“从昨晚他离开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
“他手下的几个亲信也联繫不上!”
“我担心……担心他已经动手了!”
张啸林的睡意醒了一半,但依然不以为意:
“动手”
“这个点了,他就算想动手,也得找得到陈沐啊!”
“你以为那姓陈的不睡觉”
“可是我派人找遍了他可能去的地方,赌场、码头、情妇家……都没有!”李弥子急得额头冒汗,
“老爷,这不对劲啊!”
“徐福生做事虽然狠,但向来有分寸,不会这么没头没尾!”
张啸林皱起眉头,睡意彻底消散了。
他转身走进臥室,点燃一支雪茄,深深吸了一口:
“你的意思是……”
“我怕他真去伏击陈沐了!”李弥子跟进臥室,关上门,
“而且……而且还可能出事了!”
张啸林倒是没有太过担心。
徐福生可是他手下最得力的杀手,做事乾净利落,就算失手,肯定也不会留下把柄。
陈沐一个巡捕房探长,能有多大能耐
就在这时,臥室的电话突然响起。
张啸林和李弥子同时看向床头柜上那部电话机。
谁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
张啸林走过去,拿起话筒,声音带著被打扰的不悦:“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张爷!我是明义!赵明义!”
张啸林愣了两秒,才想起这个埋在法租界巡捕房十多年的暗桩。
平时几乎都用不著,他都快忘了这號人。
“什么事”他的语气依然不耐烦。
“出大事了!”赵明义的声音带著急切,
“我的眼线告诉我,徐福生昨晚伏击陈沐,不但没成功,自己还被抓了!”
“现在人在巡捕房刑讯室,已经……已经招供了!”
“他说是您派他去杀陈沐的!”
张啸林握著话筒的手猛地一紧。
“张爷,我现在怎么办”
“徐福生就是从我这拿到陈沐住址的,他一定会把我撂出来!”
“巡捕房马上就要抓我了!”
赵明义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张啸林的脑子飞速运转。
他明明只是让徐福生去“教训”陈沐,製造一起“意外重伤”,怎么变成杀人了呢
“张爷张爷您说话啊!”电话那头还在催促。
张啸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知道了。”
“你先找个地方藏起来,別回巡捕房,也別回家。”
“等我处理完手边的事,就安排你离开法租界。”
“谢……谢谢张爷!”
张啸林掛断电话,手依然按在话筒上。
李弥子小心翼翼地问:“老爷,出什么事了”
“让你说中了。”张啸林缓缓转身,脸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