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阁內,方才那场亲昵的嬉闹终於平息下来。阳光依旧温暖,透过窗欞洒落一地金辉,空气中还残留著方才笑闹后的余韵。
长孙无垢靠在榻上,微微喘息著,脸颊上的红晕久久不散。她整理著凌乱的衣襟,將那些无意间泄露的春光重新遮掩起来,手指却微微发颤——不知是方才笑得太厉害,还是因为妹妹那些过於直白的话语,撩动了她心底深处某些隱秘的渴望。
长孙琼华则坐在她身侧,笑意盈盈地看著姐姐,眼中满是促狭过后的满足。她伸出手,帮姐姐將散落的鬢髮拢到耳后,动作轻柔而亲昵。
过了好一会儿,长孙无垢才彻底缓过神来。她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正色。她看著妹妹,轻声道:
“对了,琼华,有件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长孙琼华眨眨眼。
长孙无垢压低了声音:“你上次给我的那些化妆品……快用完了。这几个月,我每日都要用它们遮掩,用量比预想的要快些。再过些日子,只怕就要见底了。”
她说著,眼中闪过一丝忧虑。那易容术虽然神奇,可没有那些特製的化妆品,便如同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若是用完了,她这重返青春的容顏该如何遮掩若被陛下或宫中其他人发现端倪,后果不堪设想。
长孙琼华一听,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她不慌不忙地从榻上起身,走到姐姐面前,拉著她的手,眼中满是狡黠的光芒:
“姐姐,我早就想到了。你看——”
她牵著长孙无垢的手,走向寢阁角落那张紫檀木的圆桌。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只精致的木箱。那木箱约莫两尺见方,通体用紫檀木製成,表面雕琢著繁复而精美的花纹,四角包著鏨花的银皮,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这是……”长孙无垢疑惑地看著那只箱子。
长孙琼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走到门边,探出头去看了看,確认廊下无人,这才將门掩好,回到桌旁。她伸手在箱盖上的某处轻轻一按,只听得“咔噠”一声轻响,箱盖自动弹开。
第一层,整整齐齐地排列著数十个精致的玉瓶。那些玉瓶大小不一,形態各异,有的圆润如珠,有的修长如笋,瓶身上都刻著极小的字,標註著里面的內容——粉底、胭脂、眉黛、唇脂、遮瑕膏、高光粉……一应俱全,比上次给的那些还要齐全。
长孙无垢的眼睛亮了起来。她伸手轻轻抚过那些玉瓶,感受著指尖传来的温润触感,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些不仅仅是化妆品,更是她在深宫中维持秘密、保护自己的重要依仗。
“琼华,这些……”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你费心了。”
长孙琼华笑著摇头:“姐姐说什么呢咱们姐妹之间,不说这些客套话。这些是我这几个月让夫君专门为你准备的,比上次那些还要好。你看看这个——”她拿起其中一个略大的玉瓶,“这是新调配的遮瑕膏,比上次那个更服帖,更持久,而且遇水不脱。还有这个——”
她又拿起另一个细长的小瓶:“这是眉黛,顏色更自然,画出来跟真的一样,就算凑近了看也看不出来。”
长孙无垢接过那些玉瓶,一件一件仔细看著,眼中满是欢喜与感激。她知道,这些看似简单的小东西,背后是李毅多少心血——要调配出如此逼真又安全的化妆品,需要反覆试验,耗费无数材料。而他,愿意为她做这些。
“承钧他……”她轻声问道,“这些……都是他亲手做的”
“那当然。”长孙琼华理所当然地点头,“这些东西的配方,只有夫君知道。旁人做不出来的。他说,姐姐用的东西,一定要最好、最安全,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出破绽。”
长孙无垢低下头,看著手中那些温润的玉瓶,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情绪。那个男人,那个在战场上杀伐决断、在朝堂上捭闔的男人,却在百忙之中,为她亲手调配这些女儿家的脂粉。这份心意,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人心动。
“琼华,”她抬起头,看著妹妹,眼中满是真诚,“谢谢你。”
长孙琼华笑著握住她的手:“姐姐,你跟我这么客气干什么咱们是一家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况且……”她眨了眨眼,压低声音,“夫君做这些的时候,我可是一直在旁边监督著呢。他要是不用心,我可不依。”
这话说得俏皮,长孙无垢忍不住笑出声来,方才那点感伤被冲淡了许多。
然而,长孙琼华脸上的笑意,忽然变得更加意味深长。她没有合上箱盖,而是伸手在箱內某处轻轻一按——
又是“咔噠”一声轻响,第一层竟然缓缓升起,露出了
长孙无垢微微一怔。她原以为那些化妆品就是全部,没想到这箱子还別有洞天。
“姐姐,”长孙琼华的声音忽然变得神秘兮兮,带著几分促狭的笑意,“除了这些化妆品,我还给你带了別的礼物。而且……这个,是夫君亲自为你设计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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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自为我设计的”长孙无垢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李毅的能力她再清楚不过,那梦幻城堡、那些精巧的机关、那些闻所未闻的新奇玩意儿,哪一样不是巧夺天工这一次,他又设计了什么
她凑上前去,看向箱子的第二层。
然后,她愣住了。
第二层里,整整齐齐叠放著几件……衣物不,不对,那和她见过的任何衣物都不一样。
那材质,轻薄如蝉翼,柔软似云霞,在阳光下泛著若有若无的光泽,仿佛是用最上等的丝绸织成,却又比丝绸更加轻盈、更加贴身。那顏色,有月白、有緋红、有黛青,每一件都素雅而不失嫵媚。
可是……那形状……
长孙无垢从未见过这样的衣物。那窄窄的、小小的几片布料,那细细的、弯弯的带子,还有那些精致的、小小的扣子……这……这能遮住什么
她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拈起最上面那件月白色的。那布料入手,轻得几乎没有重量,柔软得仿佛流水一般。她轻轻展开——
那一瞬间,她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这……这分明是……
她终於明白这是什么了。这是贴身的褻衣,可这褻衣的样式,与她从小到大穿过的任何一种都截然不同!那精巧的剪裁,那恰到好处的弧度,那细细的肩带……穿上它,该是何等……何等撩人的模样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些画面,一些让她心跳加速、面红耳赤的画面。
“琼华……”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带著难以置信,“这……这是什么”
长孙琼华看著姐姐那副又惊又羞的模样,心中好笑,却也理解。她第一次见到这些东西时,反应比姐姐还要夸张——差点没把那些“奇装异服”扔到夫君脸上。可后来,在夫君的软磨硬泡下试著穿了一次……那效果,连她自己看了都脸红。
她凑到姐姐耳边,压低声音,將这些东西的名称、用途、以及穿戴方法,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姐姐。
隨著她的话语,长孙无垢的脸越来越红,越来越红,到最后,简直像要滴出血来。她手中的那件月白色“衣物”仿佛变得滚烫,让她几乎握不住,可又捨不得放下。
“这……这……”她结结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怎么能穿得出去这……这也太……”
“太什么”长孙琼华坏笑著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