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蔫吧带著四个猎户,朝著东边的山坳走去。
孙老大则带著孟大牛、郝首志和孙老二,往西边的密林深处钻。
这边的林子更密。
黑狼和大虎走在最前面。
它们的鼻子不停地抽动著,时不时停下来闻闻地上的气味。
孙家兄弟的猎犬也是一样。
四条狗呈扇形散开,警惕地搜索著周围的一切。
走了大概半个钟头。
前面出现了一片乱石堆。
那些石头大的有磨盘那么大,小的也有脸盆那么大。
杂乱无章地堆在一起,形成了无数个阴暗的缝隙。
孙老大停下脚步。
他举起手,示意眾人停下。
“小心点。”
“这种地方,最容易藏东西。”
眾人纷纷拉开枪栓。
子弹上膛。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就在这时。
黑狼突然停下了脚步。
它的身子压得很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那声音里透著恐惧和警惕。
大虎也是一样。
它的毛全都竖了起来,尾巴夹得紧紧的。
孙家兄弟的两条猎犬更是嚇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孙老大脸色一变。
“有情况!”
他压低声音,衝著眾人打了个手势。
“散开!”
“別扎堆!”
孟大牛和郝首志立刻分散开来。
四个人呈半圆形,慢慢朝著乱石堆靠近。
黑狼和大虎的呜咽声越来越急促。
它们的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
孙老二咽了口唾沫。
“大哥,这畜生该不会就在石头堆里吧”
孙老大没说话。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片乱石堆。
手里的枪端得稳稳的。
郝首志的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手心也湿了。
孟大牛反而最冷静。
他深吸一口气,把枪口对准了乱石堆中间那个最大的缝隙。
只要那畜生敢冒头,他就敢开枪。
四个人就这么僵持著。
一步一步往前挪。
十米。
五米。
三米。
就在距离乱石堆只有三米远的时候。
那片灌木丛后面,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
紧接著。
一个黄色的身影从灌木丛里窜了出来。
“打!”
孙老大大吼一声。
可话音刚落。
他就愣住了。
那不是老虎。
那是一只山狸子。
这畜生个头不小,少说也得有三四十斤。
浑身黄毛,尾巴粗得跟擀麵杖似的。
它被突然出现的人嚇了一跳。
“吱——!”
尖叫一声,转身就往林子深处跑。
郝首志端著枪,瞄准了那只山狸子的屁股。
他的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
“別动!”
孟大牛一把按住了郝首志的枪管子。
郝首志愣了一下。
“大牛,你干啥”
“这可是山狸子!”
“这玩意儿的皮毛值老钱了!”
孟大牛瞪了他一眼。
“你忘了孙大哥刚才说的话了”
“找到老虎之前,不许贸然开枪!”
“你这一枪响,那老虎还不得跑了”
郝首志这才反应过来。
他訕訕地放下了枪。
“俺……俺这不是一时没忍住吗。”
孙老大走过来,拍了拍孟大牛的肩膀。
“大牛兄弟,你这脑子清醒。”
“要不是你拦著,首志这一枪下去,咱们今天就白跑一趟了。”
郝首志挠了挠后脑勺。
“俺错了。”
“下次一定注意。”
孙老二笑了。
“行了,別自责了。”
“这山狸子跑了就跑了。”
“等咱们把老虎收拾了,回头再来抓它。”
眾人继续往前走。
这一路上,又碰见了几只野鸡和一只狍子。
郝首志眼巴巴地看著那些猎物从眼前溜走。
心里那个痒痒啊。
可他这次学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