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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订婚宴(1 / 2)

李振华与林桃桃订婚的消息,如同平静湖面投入巨石,迅速在四九城掀起巨大波澜。

这不仅是两个年轻人的结合,更是李、林两家深厚关係的正式宣告与权力联盟的公开固化。

一时间,无数目光聚焦於此,艷羡、揣测、审视、忌惮,种种情绪交织在京城上空。

订婚宴並未选择林家或李家,而是定在了象徵著规格与歷史的北京饭店宴会厅。

这本身就传递出一个明確信號:林景岳对此事的重视,以及他对李振华未来定位的期许。

华灯初上,宴会厅內流光溢彩,宾朋满座。

政界、军界、工业系统乃至与经济相关的重量级人物络绎不绝,场面之盛大远超一场普通的订婚宴。

杨厂长、刘大山等人自不必说,许多李振华此前仅闻其名、未见其人的领导也亲自到场或派专人送来贺礼。

李云龙穿著笔挺的將校呢,脸上因激动和自豪泛著红光,与同样一身戎装、前来道贺的孔捷等老战友们谈笑风生,声音洪亮。

秀琴和林母则陪著几位身份尊贵的女眷,言笑晏晏。

而真正的中心,无疑是今晚的两位主角。

林桃桃一袭新做的洋红色呢子连衣裙,颈间佩戴著李振华所赠的翡翠玉佩,明艷照人,落落大方地站在李振华身边,脸上洋溢著幸福的光彩。

李振华则是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中山装,身姿挺拔,面容沉静,虽年纪尚轻,但那份在眾多大人物面前不卑不亢、应对自如的气度,已然让许多观者暗自点头。

他精准地称呼著每一位来宾,言语得体,既表达了对长辈的敬意,又不过分谦卑,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觥筹交错间,他儼然已是核心圈层中一颗不容忽视的新星。

就在宴会气氛最为热烈之时,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眾人望去,只见一位身著墨绿色丝绒旗袍、外披白色狐裘披肩的年轻女子款步而入。她妆容精致,眉目如画,行走间顾盼生辉,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正是晋商商会会长千金,白曼丽。

她的出现,让热闹的宴会厅有了片刻的凝滯。许多人知道她与李振华近期的“摩擦”,此刻前来,意味难明。

白曼丽仿佛感受不到那些探寻的目光,脸上掛著无可挑剔的得体微笑,径直走向今天的主家席。她先向林景岳夫妇和李云龙夫妇道贺,言语恭谨,礼数周全,送上了一份价值不菲的贺礼——一套精美的景德镇瓷器。隨后,她的目光才转向李振华和林桃桃。

“李副厂长,林妹妹,恭喜二位,佳偶天成。”白曼丽的声音清脆悦耳,笑容明媚,“李副厂长年轻有为,如今又得林家青眼,真是双喜临门,前途不可限量。”

“白小姐客气,感谢拨冗前来。”李振华举杯示意,神色平静,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锐利。林桃桃也礼貌地点头致谢,但挽著李振华胳膊的手微微紧了紧。

“应该的。家父虽因生意在外未能亲至,特意嘱咐我一定要当面道贺。”白曼丽笑意不减,话锋却微微一转,声音压低了些,仅限他们几人能听清,“李副厂长最近想必是春风得意,厂里那些小小的供应波折,看来已经完全解决了真是手段通神,令人佩服。”

这话听著像是恭维,实则暗指之前她施压却被李振华化解之事,更隱晦地点出他“手段”非常。

李振华淡淡一笑,仿佛没听出弦外之音:“都是组织上的支持和同志们的努力,解决了生產上的一些实际困难,分內之事而已。倒是白小姐和商会,业务遍布南北,信息灵通,若有合適的正规渠道,倒不妨多与我们轧钢厂这样的国营大厂合作,互利共贏。”

他轻描淡写地將“手段”归於组织与集体,反將一军,暗示晋商商会的渠道是否都那么“正规”,並拋出一个看似合作、实则带著审视意味的提议。

白曼丽眼中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冷意,笑容依旧完美:“李副厂长说的是。国营大厂根基深厚,我们商会自然是希望能多为国家建设出力的。只是有时候,规矩多,流程长,比不上一些……灵活变通的渠道见效快。李副厂长觉得呢”她刻意加重了“灵活变通”四个字,目光直视李振华,带著探究。

这是更直接的试探,指向李振华那些来源成谜的物资。

李振华迎著她的目光,神色没有任何波动,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建设国家,既要讲效率,更要讲规矩,讲原则。不合规矩的『快』,就像没有根基的大厦,看著光鲜,一阵风来就可能倾倒。我们轧钢厂的发展,靠的是党的领导,工人的奋斗,走的每一步,都要经得起歷史和人民的检验。白小姐是明理人,想必深諳此道。”

这番话掷地有声,既重申了原则,又暗含警告,將白曼丽的试探完全挡回,甚至隱隱指出了晋商某些游走灰色地带行为的风险。

白曼丽脸上的笑容终於淡了一分,她深深看了李振华一眼,似乎要重新评估这个对手。片刻,她重新展顏,举了举杯:“李副厂长高见,受教了。祝二位永结同心,也祝李副厂长……步步稳进。我就不多打扰了。”说罢,优雅地抿了一口酒,向林景岳等人点头致意,转身翩然离去,留下淡淡的香风。

这场短暂的交锋,无声无息,却暗流汹涌。周围有心人看在眼里,对李振华的应对暗自心惊。这个年轻人,不仅背景硬,心思手腕也著实了得,面对白曼丽这样难缠的人物,竟能不落下风。

与李振华的风光无限、应对自如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宴席角落里的丁伟。

他依旧穿著那身半旧的军装,与周围衣冠楚楚的宾客格格不入。李云龙本想让他坐在主桌附近,但丁伟执意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桌上丰盛的菜餚和美酒,他几乎未动,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著闷酒,眼神浑浊,带著挥之不去的疏离与苦闷。

他看著李振华周旋於各方人物之间,谈笑风生,接受著眾人的祝贺与恭维;看著李云龙满面红光,为儿子骄傲;看著这繁华喧囂、与他过去十几年生活截然不同的世界。一种强烈的被遗弃感和自我怀疑吞噬著他。

这里的一切,权力、关係、算计、风光,都让他感到窒息和厌恶。